全新形象,出门搞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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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获得超凡能力的人,被称为觉醒者。

  拥有超凡力量但失去理智、对人类怀有攻击性的生物,被称为收容物。

  超凡带来的不全是好事。

  事实上,坏事比好事多得多。

  因为超凡正处于爆发阶段,有些区域的能量浓度异常之高,被称为高危区。

  在这些高危区里,大多数生物都会受到超凡影响——要么成为觉醒者,要么成为收容物。

  雁父雁母住的那条街,被划为了高危区。

  “你说什么?”

  电话那头,雁父的声音沉重得像灌了铅:“咱们这条街……都成了高危区。”

  雁母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。

  她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却觉得嗓子眼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
  沉默了几秒,她才找回了声音,沙哑却异常坚定:“老雁,我们先带着宝宝出去避避风头吧。”

  高危区意味着什么,她太清楚了。

  如果那里真的出现了什么收容物,他们一家三口怕是连跑都来不及。

  虽说高危区肯定有特处所的人驻扎,可谁能保证百分百安全?她相信大多数人都是和她一样的想法。

  “好。”雁父也是一样的想法。

  雁母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:“你去收拾些行李,孩子吃穿的都装上,其他东西看着拿。我去看看孩子。”

  “好。”

  雁母挂断电话,推开婴儿房的门。

  小雁离正躺在小床里,安静的抱着那个毛茸茸的玩偶啃。

  “咿呀呀?麻……麻麻?”

  雁母鼻子一酸,蹲下身捏了捏儿子肉嘟嘟的小脸,把床上的玩具一件件摆到他面前,柔声问:“乖宝,这些玩具你想带走哪些?”

  小雁离眨巴着眼睛,不太能听懂妈妈在说什么,但看到面前堆成小山的玩具,下意识伸手抓住了那个最喜欢的毛茸茸玩偶。

  “不再拿一些吗?”

  “咿咿呀?”小雁离歪着脑袋,完全不懂妈妈在问什么,张嘴就是一顿胡言乱语。

  雁母忍不住笑了,伸手摸摸儿子的脑袋,把他从床上抱起来搂进怀里。

  “不选也没关系。就算这些玩具都坏了,妈妈以后给你买好多好多新的。”

  雁父那边动作很快,没一会儿就收拾好了两个行李箱。

  换洗衣服、奶粉、尿不湿、小毯子,该带的都带上了。

  三人下楼,把行李塞进后备箱。

  临上车前,雁母回头看了一眼自己住了快十年的房子。

  阳光照在阳台上,那盆她养了三年的绿萝还绿油油的,窗帘半拉着,隐约能看到客厅的沙发——昨天她还坐在那里喂宝宝吃米糊。

  她轻轻叹了口气。

  “走吧。”

  车发动了,缓缓驶出小区。

  等他们再回来,这个家会变成什么样子,谁也不知道。

  可能一切如旧,也可能早已面目全非。

  但那都不重要了。

  只要他们一家人都好好的,就比什么都强。

  车里,雁母分别给两边的父母打了电话,确认了老人都安全,这才稍稍放下心来。

  她低头看着怀里正抱着玩偶发呆的小雁离,忽然伸手捏住玩偶的另一端,假装用力往外拽。

  “咿呀呀?”小雁离愣了一下,抬头看着妈妈。

  感受到手里的玩具正在被拉走,小家伙下意识绷紧了小胖手,使劲往回拽,腮帮子都鼓起来了。

  可才拽了两秒,他又突然松开了。

  “咿咿呀。”

  小雁离不懂妈妈在做什么,但觉得妈妈好像很想要这个玩具——那妈妈想要就给妈妈好了。

  雁母的心一下子软得一塌糊涂,低头在儿子额头上亲了一口,声音都有些发哽:“宝宝好乖,妈妈就是逗逗你,你抱着吧。”

  她把玩偶塞回小雁离手里,小家伙重新抱住了,心满意足地蹭了蹭绒毛。

  雁父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后座的母子俩,眼底藏着温柔,嘴角微微上扬。

  “我查过了,X市那边超凡影响最小,距离也不远,咱们可以先往那边去。”他一边开车一边说。

  雁母点了一下头,声音轻轻的:“好,就去那儿吧。”

  只要一家人在一起,去哪里都行。

  她把脸贴在儿子的额头上,闭上眼睛,感受着那小小的、温热的身躯在怀里一起一伏地呼吸。

  车子驶上了高速,窗外是一成不变的灰白色护栏和远处的田野。

  阳光很好,照得人有些犯困。

  小雁离已经在怀里睡着了,小手还攥着玩偶的耳朵不放。

  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。

  可偏偏,雁母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浓,像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,沉甸甸的,喘不上气。

  明明什么事都没发生,她却莫名其妙地想起了那个白发老头的话。

  “此子命格贵重,贫道观之,他日必成人中龙凤,凌云直上。然而命途中有一道坎坷,需得经些磨砺、历点风霜,方能洗尽尘障。待这关坎一过,此后便是顺水行舟、一马平川……”

  “这孩子亲缘偏浅,命里带几分孤煞,怕是与六亲相克……”

  坎坷……是什么坎坷?

  亲缘浅……又是什么时候?

  雁母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。

  不会的,小说里的主角不都是快成年的时候才家破人亡吗?

  就算真的有什么坎坷,也不该是现在——她的孩子才两岁!

  不会的……不会的……

  “嘻嘻……”

  突然,一道嘶哑尖锐的声音传来。

  那声音像是有人用指甲刮过玻璃,听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。

  “……进了小区……就是一家人……嘻嘻……”

  那声音断断续续的,像是卡了带的录音机,每个字都拖着诡异的长音,“为什么要……离开小区呢?……”

  那个声音,来自他们的车顶。

  雁父的瞳孔猛地一缩,心脏像是被人一把攥住,狂跳不止。

  他的双手死死握住方向盘,指节泛白,声音竭力稳住:“先别慌,它一时半会儿进不来!”

  “我知道。”

  雁母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多了一分决绝。

  她的声音在发抖,但还是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冷静:“我知道特处所驻扎在哪里,接下来听我导航。”

  “下高速之后右拐,然后一直往前开,第三个路口左转……”

  雁母从后视镜里瞥了雁父一眼,发现他也没比自己好多少——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。

  ps:百万字撒花写个小番外吧!还有(3),敬请期待~

番外:爸爸妈妈永远爱你3

  雁母一边报着路线,一边腾出一只手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
  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
  每一声都像是在倒计时。

  “喂,特处所吗?”

 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,雁母几乎是脱口而出,“我和我丈夫离开小区后遇到了收容物,我们现在正开车前往特处在XⅩ小区附近的驻扎地……”

  “嘎吱——!!”

  一声刺耳的金属撕裂声炸响在头顶。

  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刺穿了车顶的铁皮,那声音尖锐得像是要把人的耳膜刺破。

  整个车子猛的一晃,轮胎在地面上擦出一道刺耳的尖叫。

  雁父咬着牙,额头上的青筋暴起,双手死死稳住方向盘,硬是把车拉回了车道。

  雁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指尖不受控制地发颤。

  她一边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,一边用另一只手护住怀里被惊醒、正在小声呜咽的小雁离。

  “这个收容物疑似会对离开小区的居民发起攻击,追踪能力极强,可能有隐匿能力,但我不确定是否只有这一只。麻烦尽快派出人员,不要让任何小区的人离开小区!”

  对面立刻回应:“收到!我们已经定位到女士您的位置,有觉醒者正在极速前往支援,请你们务必坚持住!你们可以尽量采取任何方法活下去——”

  “嘎吱——!!!”

  这一次的撕裂声比上次更大、更尖锐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力撕扯整个车顶。

  一道冷风猛地灌进车厢,吹得雁母头发乱飞。

  两道光从头顶漏了进来。

  车顶被撕开了一个口子。

  雁母抬头看了一眼,瞳孔骤缩。

  她看到了那只东西的半张脸。

  不,那不能叫脸。

  那只是某个类似脸的部位上,嵌着几颗浑浊的、布满血丝的眼球,正缓缓转动着,往下滴着粘稠的液体。

  雁母紧紧抱住了怀里的孩子,把儿子的小脸按在自己胸口,不让他抬头看。

  她的声音反而平静了下来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
  “大概……已经来不及了。”

  电话那头传来焦急的呼喊:“女士!请您不要放弃!坚持住——”

  雁母没有听完。

  她低下头,看着怀里的小雁离,伸手轻轻抹去儿子脸上的泪水,又低下头,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极柔的吻。

  “请你们一定要保护好我的孩子。”

  她不知道那头有没有听到。

  “……你们为什么……不回应……嘻嘻……”

  那个声音又从头顶传来,带着一种病态的愉悦。

  “不回应……就去死……咦嘻嘻嘻!!!!”

  “嘟……嘟……”

  在电话挂断这段时间,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
  只知道当觉醒者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时,看到的是一片狼藉。

  车子歪倒在一旁,车门被整个扯掉,车顶上有一个巨大的裂口,像被野兽的爪子撕开的。

  地面上到处都是血迹,斑斑驳驳,一直延伸到路边的树下。

  雁父的尸体不知所踪。

  雁母靠在那棵树上,浑身是血。

 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上没有一点血色,眼睛半睁半闭,瞳孔已经开始涣散。

  那只收容物还在附近游荡,浑身散发着腐臭的气息。

  几个觉醒者年纪都不大,最大的也不过二十五六,刚入社会没几年。

  看到眼前这一幕,几个人脸色都白了,但谁都没有退缩。

  他们咬着牙冲上去,用了将近十分钟才合力将那只收容物彻底击杀。

  领头的觉醒者喘着粗气跑向雁母,蹲下来一看,眼眶立刻就红了。

  “姐姐您撑住,我有一点治愈系的能力,我可以……”

  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
  雁母咳了两声,嘴角溢出一缕血丝。

 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,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,“谢谢你……不用了……我感觉……我已经不行了……”

  “您说什么胡话!”

  那觉醒者声音都变了调,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,“您肯定能活下去的!您撑住啊!”

  她跪在地上,把手按在雁母的伤口上,拼命催动自己那点微弱的能力。

  可不管他怎么努力,女人的生命就像是已经被烧尽的蜡烛,怎么都续不上。

  “我的孩子……”

  雁母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,“在那边……可以帮我……抱过来吗?”

  小伙子顺着她的目光望去,终于注意到了——

  路边有一小片空气微微扭曲着,像是热浪蒸腾。

  那不是自然现象,而是某种超凡的隐匿能力,像一层薄纱一样覆盖在那里,遮住了所有的气息和视线。

  那个能力,是这位女士的。

  觉醒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
  她飞快地抹了一把脸,跑过去拨开那层隐匿的屏障,看到了一个小小的婴儿。

  小家伙正坐在冰冷的地面上,怀里还紧紧抱着那个毛茸茸的玩偶,脸上全是泪痕,嗓子已经哭哑了,发不出声音来,只是一抽一抽地哽咽着。

  她小心翼翼地把婴儿抱起来,捧到了雁母面前。

  雁母靠在那棵树上,身体已经快要撑不住了,双臂止不住地颤抖。

  可她仍然坚持着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把孩子接过来,抱进了怀里。

  小雁离被熟悉的体温包裹,艰难地睁开红肿的眼睛,看着妈妈。

  他还太小了,不明白发生了什么,只是本能地感觉到了巨大的不安,小嘴一瘪,无声地哭了出来。

  雁母低下头,看着儿子懵懂的小脸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
  那个笑容很轻很轻,像是风一吹就会碎。

  “对不起啊……乖宝……”

 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,眼神也开始涣散,“爸爸妈妈……都要在你的生命里……缺席了……”

  “不要告诉他我们的事,他会有一个……好的……未来……”

  那个拥有治愈能力的觉醒者跪在旁边,拼命地使用着自己的能力,汗水混着泪水一起往下淌。

  可她什么都改变不了。

  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我救不了你……”她哽咽着说,声音支离破碎。

  雁母没有再回应。

  她的眼睛还半睁着,可那里面已经没有了光。

  她怀中,小雁离安静了下来。

  他不哭了,也不动了,就那么靠在妈妈怀里,抱着那只沾满了血的毛茸茸玩偶。

  两岁的孩子还不懂得什么是死亡。

  但他知道,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
  “……麻……麻……”

  小小的人儿瘪着嘴,声音又细又碎,像是什么东西正在他心里碎掉。

  “爸爸……妈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