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新形象,出门搞事
营养液很快就吃完了。
雁离瞥了一眼莫栖森,发现他还在和营养液“斗争”。
青年捏着最后一支,眉头微蹙,喝得极慢,像是在喝什么苦药。
随意看了眼,雁离便起身站到了玄关的落地镜前。
他看着镜中的自己,抬手,将手掌附于面上,然后缓缓闭上眼。
几秒后,雁离睁开眼,把手放了下来。
此时,镜中人的模样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少年青涩但极致殊色的面容褪去了,五官线条变得更深、更利,颧骨和下颚的轮廓分明地突显出来,最终定格在一个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状,但整体气质已经彻底转向了另一个方向。
锋利、危险,极具攻击性。
此刻,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浑身环绕着一种淡淡的压迫感。
除此之外,他的衣服也跟着变了。
从原先闲适柔软的居家服,变成了一身黑色夜行衣——宽大的兜帽罩住了大半张脸,袖口和衣摆收得利落干脆,整体款式与商亓他们常穿的那类衣服如出一辙。
【无相拟态】
——这是他在副本七时买的一个‘中等’技能。
他当时就想着后面还会用到。
而如今,正好用上了。
[!]
[!]
[关于我看八号零帧起手变身,我竟不知八号是魔法少男!]
[附议,我竟不知老婆还有此等能力!]
[你还在乎什么能力呢,难道只有我觉得这个形象、这身衣服绝了吗?劲劲的]
[那种看谁都像狗的眼神是吗?(你果然是变态吧)]
[只有同类了解同类~]
[不讲不讲]
[这个形象真的好帅,已经不能喊老婆,我直接嗨老公!]
[再大胆点,老公正面*我!]
[疯狂截图中——]
[上面的给我一份!]
[……]
…
雁离现在没开弹幕,所以没看见弹幕的流氓发言。
不过就算没看见,以他对弹幕的了解,也能猜到它们肯定不是在说什么正经东西。
因为它们就没怎么正经过!
雁离瞧着镜子里的自己,抬手把宽大的兜帽掀起来扣在头上,又往下扯了扯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下颌和嘴唇。
然后他微微侧了侧头,从左到右打量了一遍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变装完自己,他回头看向一直暗戳戳偷看自己的莫栖森,忽然开口。
“看够了?”
莫栖森咬住营养液的瓶口僵了一下,皱巴着脸沉默了两秒,最后憋出一句: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声音闷闷的,像只犯错后被抓包认错的小猫。
雁离没有回应他的道歉,而是径直绕开了那个话题:“我要出门。你要一起吗?”
“……?”
莫栖森先是一愣,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,像没听清楚似的呆了两秒。
然后那双阴沉沉的眼睛里忽然亮起了一点光,恍惚又不可置信地睁大了,
见他没有反应,雁离想着逗逗他,配了一个和自己现在外表很相似的性格,冷漠的表示:
“不去就算了。”
“……去!”
莫栖森连忙回应,生怕错过,“我想和你去!”
雁离看向他:“我没说我要去做什么,可能会有危险,你确定?”
他可是要出门搞事的……啊呸,他是出门给阿雁找“食物”的,但是含特殊能力的物质没那么好遇到。
而且因为这些东西含有特殊能力,身边总会伴有一些不正常的事情,所以雁离想要将它们搞到手也不一定会顺利。
但莫栖森依旧坚定,想都不想就回答,声音甚至更加急切了,“我想和你去!”
[雁美人又犯恶趣味了(偷笑)]
[逗猫猫,谁不喜欢呢~]
[哈哈哈,再逗二号就要急了]
[……]
雁离表示:听出来很急了,给孩子急得都再次强调了。
莫栖森已经明确表态两次,所以这一次,雁离没再说什么,而是拍了拍肩膀的位置,看向莫栖森。
“上来吧。”
莫栖森见状,把磨蹭了半天的营养液随口一灌,将空包装扔进垃圾桶,然后变成黑猫“嗖”的一下窜到了雁离肩膀上。
因为知道自己可能会一直呆在这个位置,这次的黑猫虽然还是个成年猫,但是体型却按原比例缩小了很多,整只猫团起来也就比巴掌大不了多少。
目的自然是减轻雁离的负担。
黑猫在肩膀上踩了踩,找了一个舒服的角度,稳稳当当地蹲坐下来,尾巴轻轻搭在雁离的颈侧。
看他这般急切的模样,雁离想笑,但被他克制住了。
“不用着急。”
因为形象包袱上身,雁离克制着没有多摸黑猫,只是嘴上淡淡地说了一句。他弯腰将对方落在沙发上的衣服一并拿起,走到卫生间,丢进了洗衣机里。
洗衣机是全智能的,衣服放进去就不用再管了。
黑猫趴在肩膀上注视着这一切,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了垂耳朵,用脑袋轻轻蹭了一下雁离的下颌。
“喵……”谢谢,麻烦了……
雁离唇角上扬一个像素点,“顺手。”
出门前再次路过玄关的落地镜时,他扫了一眼自己的倒影,脚步忽然顿住了。
他盯着镜中那双黑色的眼睛看了一会儿——总感觉还差点什么。
于是雁离抬手,指尖在眼尾轻轻一抹。
再次睁开眼时,瞳孔已经变成了和黑猫一样的颜色。
祖母绿。
绿得浓郁而幽深,像沉在深水里的宝石。
雁离想起了曾经的一个副本,他也是这个颜色的眼睛。
而且,他也同样想起了那个副本自己最开始的作风。
一键笑纳。
而现在,或许也会发生有异曲同工之妙的事情也说不定?
雁离收回视线,带着黑猫出门了。
他将帽檐又往下拉了一些,然后转身,一步一步,然后融入了地下城市的黑暗之中。
番外:爸爸妈妈永远爱你1+2
“您的孩子……”
街角的算命摊前,白发老头捋着胡须,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一看便知是吃这碗饭的老手。
他姿态随意地半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雁母怀中的婴儿身上,起初只是漫不经心地打量。
可算着算着,他的表情渐渐变了。
原本松弛的手指微微收紧了,眉头一点点拧起来,像是看到了什么想不通的东西。
雁母抱着刚满一周岁的孩子,注意到老头的表情变化,心里头咯噔一下,不由自主地把孩子搂紧了些。
“大师,可是有什么问题?”
大师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长长叹了口气。
他捋胡子的手速越来越快,指节都有些发白了。
“唉……”
他又叹了一口气,斟酌再三才开口,“该怎么说呢……此子命格贵重,贫道观之,他日必成人中龙凤,凌云直上。”
雁母刚松了口气,老头却话锋一转:“然而——”
“命途中有一道坎坷,需得经些磨砺、历点风霜,方能洗尽尘障。待这关坎一过,此后便是顺水行舟、一马平川。”
老头停顿片刻,像是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说下去。
“只是啊……”
雁父站在一旁,本来就不太信这些。
可事关自己刚满周岁的孩子,再怎么不信,心里也难免打鼓。
他从兜里掏出些钱,塞了过去,“大师请说。”
白发老头低垂着眼皮瞥了一眼,那叠钱厚度不小。
他神色没什么变化,既没露出满意的表情,也没推辞。
“只是啊——”
他终于把那句憋了半天的话说了出来,“这孩子亲缘偏浅,命里带几分孤煞,怕是与六亲相克。”
话音落下,雁父雁母的脸色同时变了。
雁母眼眶倏地红了,嘴唇微微发抖。
雁父更是胸口剧烈起伏,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。
他死死盯着白发老头,像是要用眼神把对方生吞活剥了。
可他的教养摆在那里,终究做不出掀摊子骂街的事。
最终,雁父只是愤愤地瞪了老头一眼,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带着火气:“你个老骗子,嘴一张就咒我家孩子克亲?编你也往真一点编啊!晦气!”
他抬手护着雁母离开,“那钱就当打发乞丐了,我们不算了!”
雁母被他半推半就着往前走,却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白发老头。
她心里乱得很,一方面觉得对方八成是个骗子,可另一方面,那句话就像根刺一样扎进了心里——万一呢?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?
她和她的爱人终有一天会走到头,就算是死也就是早了一些而已,可是她的孩子现在才一周岁,如果他们出了事,她的孩子该怎么办?
雁母低下头,看着怀里正眨着眼睛、懵懵懂懂的小雁离,喉头发紧。
小家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只是安安静静的,一双黑亮的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。
…
那个白发老头被骂了一通,倒也没生气。他端坐在摊位后面,目送一家三口渐渐走远,神情淡淡的。
他想起方才雁母怀里的婴儿——那双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他,不哭不闹,像是能看进人心里去似的。
老头轻轻摇了摇头,自言自语般低声道:“成也萧何,败也萧何……最亲近之人,反易受其牵累啊。”
他看得很清楚。若那对夫妻不爱这个孩子,或许还能长命百岁,平安终老。
可偏偏,偏偏……
那对不算年轻、初为人父母的小夫妻,看孩子的眼神里全是温柔。
“唉——”
又是一声叹息,散在街角的风里,再没人听见。
…
…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
“咿咿呀?”
雁母蹲在玩具店门口,手里举着一个毛茸茸的兔耳朵玩偶,在小雁离面前晃了晃。
“哎呀,宝宝喜欢这个毛茸茸的玩具是吗?”
小雁离伸手去够,小胖手在空中挥舞了两下没够着,急得直哼哼:“咿咿呀!”
雁母被儿子那小模样逗得笑出了声。
“哈哈,我家宝宝喜欢,那就给我家宝宝买~”
“包——包——”
小雁离口齿不清地跟着学。
雁母的心都要化了。
她一把将儿子塞进雁父怀里,语气急促又兴奋:“快快快,老雁,你先抱着宝宝,我立马就去给宝宝买那个玩偶!”
她宝贝想要,她宝贝必须得到!
雁父赶紧稳住身子,把儿子接过来,手掌托着那小小的后脑勺,调整了一下抱姿,让孩子躺得更舒服些。
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,嘴角不自觉地勾起来,声音不大却很温柔:“好,你慢慢选,不着急。”
雁母转身就跑进了玩具店,没几分钟就抱着那个毛茸茸的玩偶出来了。
她把玩偶塞进小雁离怀里,小家伙立刻伸出手抱住。
“咿呀呀~”小雁离把玩偶搂得紧紧的,爱不释手。
雁母看着这一幕,觉得心脏都要化了。
她家宝宝就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宝宝,没有之一!
“我摄像机在哪?”她突然想起什么,转头问雁父。
雁父指了指车的方向:“在车上,要用吗?”
“包的!”
雁母眼睛一亮,“专业摄影师必须要给自己孩子狠狠拍美照!”
她小跑着回到车边,拉开后座翻出那台宝贝摄影机。
这台机子跟了她五年,在她眼里是命一样的东西。
可自从宝宝出生后,摄影机就得排第二了。
“老雁侧个身——对,就那个角度——宝宝看这里,笑一个……”
小雁离抱着玩偶,歪着脑袋看着妈妈,嘴巴一张,露出了刚冒头的小白牙。
“哎哟,笑得好甜哈哈。”
“咔嚓——咔嚓——”
一声声快门响起,小雁离一周岁的照片,由他的妈妈亲手定格在了镜头里。
…
…
然而。
就在一年前,也就是雁离一周岁那时候开始,网络上开始流传各种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。
一开始只是些模糊的视频——有人说在半夜看到了飘在半空的白影,有人说在废弃的老楼里听到了不该存在的脚步声。
没人当真,都觉得是段子手编出来博眼球的。
可渐渐的,东西越来越离谱了。
世界像是被谁按下了快进键,一切都开始失控。
短短一个半月,国家就认证了这些事情的真实性。
新闻联播里,发言人面色凝重地宣布:全新时代即将来临。
“超凡”——这个词正式进入了大众的视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