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局长的真面目

周卫国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。那双深潭般的眼睛里，疯狂和贪婪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，剧烈地翻腾起来，一丝狰狞的戾气迅速取代了那伪装的儒雅。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，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而冰冷：“你知道了？是那个老酒鬼告诉你的？还是……那个附在你老婆身上的贱人？”

他猛地向前逼近一步，一股难以形容的、混合着陈旧纸张、浓烈熏香以及某种更深沉的、如同腐败血液般的腥甜气味扑面而来，正是老张之前在办公室闻到的那种气味！这股气息带着强烈的压迫感，让老张呼吸一窒，几乎站立不稳。

“既然你都知道了，”周卫国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，带着刻骨的怨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，“那也好，省得我再费口舌解释。三十年前……哼，你以为我想逃吗？你以为我想看着老刘魂飞魄散，看着这该死的裂缝一天天扩大吗？”

他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，声音拔高，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颤抖：“那种感觉……你根本不懂！把自己的灵魂活生生撕开，钉进那条冰冷的、吞噬一切的裂缝里！那种痛苦……那种永恒的、比死亡可怕一万倍的虚无！老刘他傻，他认命！可我不认！凭什么？凭什么就该是我们？！”

他喘着粗气，胸口剧烈起伏，深灰色的长衫下摆无风自动。他死死盯着老张，眼神里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：“我逃了！我承认！我他妈就是逃了！那又怎么样？我活下来了！我用尽一切办法活下来了！这三十年，我像条狗一样躲着，用那些蠢货的生魂，用那些不入流的邪法，用尽一切肮脏的手段，就是为了活下去！就是为了等到今天！”

他猛地抬手，指向沙发背后昏迷的王秀兰，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：“看到了吗？这就是希望！完美的容器！一个被强大灵体长期附身，灵魂几乎被同化，却又奇迹般保留着肉身生机的躯壳！她的灵魂，她的身体，都已经被‘界限’的气息浸透了！她就是最好的‘引子’！最好的‘祭品’！”

周卫国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态的狂热，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高亢：“只要把她……把她献祭给那条裂缝！用她的灵魂和这具被‘界限’同化的身体去填补！就能暂时堵住崩溃的口子！不需要牺牲你，也不需要牺牲我！我们都能活下来！甚至……甚至能获得掌控部分‘界限’的力量！这是唯一的办法！唯一的活路！”

他再次向前逼近，距离老张只有一步之遥，那股混合着熏香和腐败血腥的气息几乎要将老张淹没。周卫国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和疯狂的光芒，声音压低，带着一种蛊惑般的嘶哑：“守义，你是个聪明人。想想吧，我们没必要都死在这里！把那个贱人交给我！把她献祭掉！我们都能活！甚至……我们可以一起掌控这超越凡俗的力量！这城市，这阴阳两界，以后就是我们说了算！”

老张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，浑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。他看着眼前这张因为疯狂和贪婪而扭曲的脸，听着那蛊惑人心却又无比恶毒的话语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献祭秀兰？用她的灵魂和身体去填补裂缝？换取苟活和所谓的力量？

“你……你这个疯子！”老张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颤抖，他猛地将怀中的红绸包裹举到身前，指向周卫国，“你休想碰她一根手指头！”

包裹着锐器的暗红绸布在昏暗的灯光下，仿佛有幽光流转。

周卫国的目光落在那个红绸包裹上，狂热的表情瞬间凝固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忌惮和……一丝隐藏的恐惧。他认得那东西！或者说，他认得包裹那东西的绸布！那是属于那个附身女鬼的气息！一种能真正伤害到他这种存在的力量！

“呵……”周卫国发出一声阴冷的嗤笑，眼中的疯狂并未退去，反而更添了几分狠厉，“看来那个贱人给了你点小玩意儿。不过……”

他缓缓抬起右手，那只手枯瘦苍白，指尖却萦绕着一缕缕肉眼可见的、如同黑色烟雾般的诡异气息。那黑烟扭曲缠绕，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阴冷和不祥。

“你以为，凭这点东西，就能挡住我吗？”周卫国的声音冰冷刺骨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残忍，“守门人？你现在连门在哪里都摸不到！你根本不懂怎么运用你的力量！在我眼里，你和你手里那个玩具一样……不堪一击！”

话音未落，周卫国眼中凶光暴闪！他枯瘦的右手猛地向前一挥！

刹那间，客厅里阴风怒号！那萦绕在他指尖的黑色烟雾如同活物般暴涨，化作数条狰狞的、带着尖锐嘶鸣的黑色触手，撕裂空气，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浓烈的腐朽死亡气息，朝着老张和他身后昏迷的王秀兰，狠狠噬咬而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