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7章 故人来访

白无尘翻了个白眼。苏婉笑了，拿起一颗花生，慢慢剥了起来。

“玄天宗最近怎么样？”凌霄问。

苏婉把花生壳放在桌上。“还好。灵脉够用，弟子也多了。宗主说，再过几年，玄天宗就能升到一流宗门。到时候，他要在山门前给你立一座雕像。”

凌霄摆手。“雕像不用。让他帮我照顾好白无尘就行。”

白无尘手里的花生掉在了地上。“我又不是小孩。”凌霄没理他。

苏婉走后，凌霄坐在石凳上，看着手中的玉佩和腰间的帝陨剑。从重生到现在，三年多的时间，他从一个杂役弟子修炼到了圣境九重。前世数万年的路，今生走了三年。不是因为他天赋异禀，是因为他知道路怎么走。每一步都踩在前人的脚印上，没有浪费一寸光阴。

凌霄把玉佩系好，站起身，走进修炼室。不是闭关，是整理。他把前世的记忆、今生的经历，全部刻在一枚玉简上。等哪天他真的离开了，这枚玉简留给白无尘，留给苏婉，留给炎烈。告诉他们，凌霄不是神，只是一个走过弯路又回头的人。

窗外，青石镇的街道上华灯初上。凌霄收好玉简，走出修炼室。白无尘还在剥花生，白无尘旁边多了一个人——一个小姑娘，十一二岁，穿着打补丁的衣服，眼睛很大，手里捧着一把花生，正笨拙地剥着。

“白无尘，这谁？”凌霄问。白无尘抬起头，咧嘴一笑。“捡的。在戈壁上捡的，爹妈没了，一个人流浪。我看她可怜，就带回来了。”

小姑娘抬起头，看着凌霄。她的眼神很干净，没有恐惧，没有敬畏，只有好奇。

凌霄蹲下身，从她手里拿过一颗剥好的花生，扔进嘴里。“叫什么名字？”

小姑娘摇了摇头。“没有名字。叔叔说，等有人给我取名字，就是新生活的开始。”

凌霄沉默了片刻，看向白无尘。白无尘耸了耸肩。

凌霄伸出手，摸了摸小姑娘的头。“从今天起，你叫凌霄花。凌是凌云的凌，霄是云霄的霄。凌霄花，是一种开得很高的花。”

小姑娘的眼睛亮了，嘴巴动了动，重复了一遍。“凌霄花。”

凌霄站起身，走回石凳上坐下。白无尘看着凌霄花，又看了看凌霄，眼眶有点红。

“凌霄，你不走了？”

凌霄没有回答，端起茶杯，看着天边的晚霞。金色的霞光洒满院子，照在凌霄花的脸上，照在白无尘的花生壳上，照在帝陨剑暗红色的剑鞘上。青石镇的夜晚，安静得像一幅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