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8章 苍穹落

剑苍穹没有隐藏行踪。他从上古大域一路南下，穿过万兽山脉，跨过北域荒原，直奔圣地。皇道境四重后期的气息毫无收敛，所过之处，妖兽匍匐，飞鸟坠地。白无尘的传讯玉符从青石镇发来，只有四个字：“他来了。”

凌霄站在天璇峰顶，天殒长剑插在身前的石缝中，衣袍猎猎作响。身后的修炼室已经空了，丹药、阵基、灵石全部收入储物戒。这一战不论胜负，他都不打算再回这里。

柳青云从天枢峰赶来，站在凌霄身侧。“剑苍穹皇道境四重后期，你三重巅峰。差了一个大境界。”凌霄没有转头。“他修为不稳，强行出关的后遗症还在，真实战力最多四重中期。我加上天殒剑和七阶困阵，可以一战。”柳青云沉默片刻，转身走下山峰，到山腰时停下。“别死。”

午时，剑苍穹到了。他落在天璇峰前的空地上，灰袍沾满风沙，面容比半年前苍老了许多。秦川和韩千秋跟在他身后。三个人，三双眼睛同时盯着凌霄。

“凌霄，我来了。”剑苍穹的声音沙哑，“天剑宗没了，玄天宗和万魔谷分了我的地盘，我成了丧家之犬。这一切，都是因为你。”

凌霄拔起天殒长剑。“剑宗主，你走到今天这一步，是因为你贪。贪天剑圣地的资源，贪北域的地盘。你什么都不肯放手，最后什么都抓不住。”

剑苍穹拔剑，漆黑长剑出鞘，皇道级中品灵器的威压如山岳般压下。凌霄施展《大鹏逍遥诀》，身影一闪，没有迎向剑苍穹，而是出现在秦川左侧。第一剑不打剑苍穹，打秦川。秦川拔剑格挡，三招之后，天殒长剑刺穿了他的右肩。韩千秋拔剑冲来，凌霄左手一挥，天殒短剑刺入他的大腿。一个照面，两个长老一伤一残。

剑苍穹眼红了，一剑劈向凌霄。凌霄激活七阶困阵，金色光罩将剑苍穹笼罩。剑苍穹一剑劈在光罩上，裂纹密布。困阵撑不了几息，但凌霄只需要几息。他从缝隙中闪入，天殒长剑刺向剑苍穹左肋。两人交手数招，凌霄被震退五步，嘴角溢血，但没有退。

《天鹏纵横》第一式扶摇，第二式乘风，两式连发。剑气细如发丝，从各个角度射向剑苍穹。剑苍穹挥剑格挡，但强行出关的后遗症在这一刻爆发，皇道气运转出现停滞。凌霄等的就是这一瞬。

天殒长剑刺入剑苍穹的右胸，没有刺中心脏。凌霄故意留了分寸。“剑宗主，天剑宗的灵脉分布图在哪？”

剑苍穹笑了，笑得很难看。“你灭了我的宗门，还想抢我的灵脉？”凌霄看着他。“你不说，我把你修为废了，送给玄天宗。玄机子会怎么对你，你比我清楚。”剑苍穹的笑容僵住了。“灵脉分布图在我的储物戒里。杀了我吧。”

凌霄摘下储物戒，神识探入，找到标注上古大域灵脉分布的玉简，收入自己囊中。然后拔剑。剑落，剑苍穹的身体软了下去。

秦川扶着韩千秋站起来，踉跄走下山峰。凌霄没有看他们，转身走进修炼室，关上门。他盘腿坐下，取出灵脉分布图。上古大域的灵脉走向，玄天宗、万魔谷的资源分布，一目了然。凌霄要突破皇道境四重，需要大量的皇道级妖兽内丹，而这些内丹，只有上古大域深处的灵脉节点才能找到。

凌霄把地图收好，天殒剑横在膝上，闭上了眼。剑苍穹死了，天剑宗彻底没了。但凌霄的路还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