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喂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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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您的手还在抖。”林染说。
“闭嘴。”
林染闭嘴了。
顾母看着窗外。窗外是灰色的天，对面楼的墙也是灰色的，单调、没有起伏。
“顾深。”她叫。
“嗯。”
“你带她去吃饭。”
“您还没吃。”
“我不饿。”
林染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碗。粥喝完了，还剩一个边角粘着米粒。顾母从进来到现在一直在看她，没有吃东西。不是不饿，是不想在她面前吃。林染知道，没有说。她站起来。
“阿姨，您好好休息。”
“你明天还来吗？”
林染停了一下。“您想我来吗？”
顾母没有回答。
“我明天来。”林染说。
走廊里。顾深走在她左边，步速不快。
“她让你明天来。”他说。
“她没说不让来。”
“你学会翻译她的话了。”
“你的话都能翻译。别人的也能。”
顾深看着她。“你什么时候学的？”
“从你说‘不用’开始。你的不用有时候是‘不需要’，有时候是‘不用谢’，有时候是‘不用说了，我知道’。不一样。我分出来了。”
顾深没有说话。他的嘴角有一个弧度，是第十四次。林染没有数，但她看到了。
两个人走出住院部。外面又开始下雨了，很小，像雾。顾深撑开伞，站在林染左边。伞不大，两个人撑着有点挤。林染的肩膀贴着他的手臂，隔着大衣和衬衫，体温透过来。
“你今天不是一个人。”顾深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两个人走进雨里，伞下很安静，雨打在伞面上，沙沙沙，像有人在耳边轻轻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