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替代方案

她吃了五块，盖上饭盒。胃填饱了，但还有一种饥饿感没有被满足。她不知道那是什么。

“我打给他。”

“现在？”

“现在。”

她拨了号码。响了三声，接通了。

“037号。”

“林染。”

对面沉默了一下。“林染。”

“你有设备。和总部同款的能量稳定设备。”

“沈屿查到了？”

“你为什么不在方案里写？”

周教授沉默了片刻。

“因为设备需要人操作。操作的人必须是我。如果你知道要用到设备，你会知道我必须在场。你会犹豫。”

“我现在也在犹豫。”

“但你打来了。”

林染没有接话。

“林染，设备在运转。它维持036号的稳定，已经转了四年。如果停机，她会在二十四小时内消散。你要救她，不能停机。只能用设备做能量迁移。迁移过程需要十二个小时，这十二个小时里，设备不能断。操作的人必须全程在。”

“你在告诉我，我必须信任你十二个小时。”

“是。”

林染看着窗外。雨下大了，玻璃上全是水痕，外面的楼模糊成灰色的影子。

“时间和地点。”
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城北化工厂。设备在那里。”

“我一个人？”

周教授沉默了。那头的呼吸声很重。

“你想带谁？”

“顾深。”

更长的沉默。

“可以。但他不能碰设备。”

“他只是看着。”

“好。”

电话挂了。林染把手机放下，转向顾深。
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化工厂。你可以去，但不能碰设备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你不问为什么？”

“不需要。能去就行。”

林染看着他大衣领口的水珠。“你淋雨了。”

“小雨。”

“会感冒。”

“不会。”

林染把围巾解下来，递给他。“擦擦。”

顾深看着那条灰色围巾。送出去之后一直在她脖子上，今天第一次回到他手里。他接过去，没有擦头发，只是握着。

“围巾不要随便给人。”

“你不是随便的人。”

顾深的嘴角有一个弧度。

林染记下了。第十次。

晚上。林染坐在床上，打开笔记本。

“第二十天。明天去化工厂。周教授有设备。可以带顾深，但他不能碰设备。不知道原因，没有问他。不需要问，他会遵守规则。他有障碍，但守规则。”

“他今天淋了雨。我把围巾给他，他没有擦，握在手里。他说围巾不要随便给人。我说你不是随便的人。他笑了。第十次。”

她合上笔记本，关了灯。

明天下午三点。她要进去，顾深在外面等。

她不让他插手。不让自己被困住。不让他一个人从化工厂回去。

她死了，谁也救不了。
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，眼睛里有东西。她见过两次——第一次是他说“你就是人”。第二次是今天。

那是什么，她还没有命名。但她在笔记本上留了一页空白。等找到词了再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