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局长的秘密

“我……我就是有点没睡好。”老张垂下眼睑，避开局长的直视，手心因为紧张而微微出汗，那点灰烬似乎又在指尖灼烧起来。

“哦，没睡好。”周局长点了点头，语气平淡，听不出情绪，“工作压力大？还是……最近火化场里那些风言风语，让你心里不踏实了？”

他话锋一转，目光变得锐利起来：“老张啊，我听说你最近……对场里的一些老档案，挺感兴趣的？还总往一些平时没人去的地方跑？”他的视线仿佛不经意地扫过老张的口袋——那枚铜钱就放在里面。

老张感觉后背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。局长知道了！他不仅知道自己家里出事，还知道自己调查档案、去地下室！他在监视自己？还是……李师傅？

“我……我就是好奇。”老张的声音有些干涩，“毕竟干了这么多年，想多了解点场史。”

“场史？”周局长轻笑一声，那笑声里听不出多少暖意，“有些历史，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。尤其是那些……不太光彩的，或者牵扯到一些……迷信传说的部分。”他往前又走了一步，几乎与老张面对面，那股混合着烟草和陈旧熏香的气息更加清晰。

“小王的事，警方还在查，你别有太大压力。”周局长放缓了语气，拍了拍老张的肩膀，动作看似安抚，掌心传来的力道却让老张感到一丝沉重，“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，别胡思乱想，也别去碰那些不该碰的东西。明白吗？有些界限，一旦越过去，就回不了头了。”

他的目光深深地看着老张，那眼神复杂难明，有警告，有审视，似乎……还有一丝极其隐晦的、难以言喻的东西，像是惋惜，又像是某种冰冷的决断。

“我……明白了，局长。”老张低下头，艰难地应道。

“嗯，明白就好。”周局长收回手，恢复了惯常的严肃，“好好休息，调整好状态。场里最近不太平，需要大家都打起精神来。”说完，他不再停留，转身离开了值班室，脚步声沉稳地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
门被关上，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老张粗重的喘息声。他靠在门板上，心脏狂跳不止。局长的话，句句敲打在他心上。那警告，那审视，还有那……挥之不去的熏香气味！

他猛地摊开手掌，看着指尖那点灰白色的灰烬。局长身上的味道……和这灰烬的味道……是同一种！

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脑海：局长办公室！那股熏香的味道，他以前去汇报工作时也曾隐约闻到过，只是从未像今天这样清晰，也从未将其与什么超自然事件联系起来！

难道……这灰烬的来源，和局长有关？局长办公室里，藏着什么秘密？

这个念头一旦滋生，就再也无法遏制。李师傅去找材料了，短时间内不会回来。白天，火化场人多眼杂，但局长办公室在行政楼顶层，相对僻静。一个大胆的计划在老张心中迅速成型。

他需要确认！必须确认！

趁着午休时间，行政楼人员稀少。老张借口去后勤领东西，绕到了行政楼后侧。他记得局长办公室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外面，有一个狭窄的、放置空调外机的平台。以前维修空调时，他上去过。

心跳如擂鼓，老张警惕地观察四周，确认无人注意后，迅速攀上外墙的管道，动作笨拙但异常坚决地爬上了那个狭窄的平台。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，他屏住呼吸，小心翼翼地朝里面望去。

局长办公室宽敞而气派，红木办公桌，皮质沙发，书柜里摆满了书籍和奖杯。一切都显得威严而正常。然而，当老张的目光扫过办公桌后方那面巨大的墙壁时，他的瞳孔骤然收缩！

那面原本应该挂着锦旗或字画的墙壁上，此刻竟布满了暗红色的、如同干涸血迹般的纹路！那些纹路蜿蜒扭曲，构成一个个复杂而诡异的符号，与他在地下室祭坛上看到的符文，至少有七八分相似！只是这里的符文显得更加……古老，更加残缺，甚至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衰败和邪异气息。

符文中央，似乎还刻画着一个模糊的、难以辨认的图案，像是一只闭上的眼睛，又像是一道扭曲的门扉。

更让老张浑身冰凉的是，在那些符文的边缘，靠近墙角的地板上，散落着一些灰白色的粉末！和他指尖沾染的灰烬，一模一样！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把手，从外面轻轻转动了一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