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英雄救美？是王爷的售后服务（第2 / 2页）

“所以您真是去照镜子了？”林悠悠乐了。

“只是查看仪容。”萧绝语气平淡，但林悠悠莫名听出点欲盖弥彰的味道。

她憋着笑，肩膀微颤。

萧绝垂眸看她抖动的发顶，忽然问：“三皇子宴上，糕点有问题？”

林悠悠笑容微敛，点点头：“嗯。您提醒得及时，我没碰。”

“他招揽你了？”

“许了侧妃之位。”林悠悠老实交代，又补充，“我拒了。”

“理由？”

“我说我的理想是成为天下人的快乐源泉，不困于后院。”林悠悠复述当时的豪言壮语，自己都觉得有点羞耻。

身后又是一阵沉默。就在林悠悠以为这个话题结束时，萧绝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：“你不是故作清高。你是真的不愿。”

不是疑问，是陈述。

林悠悠心头微动，没承认也没否认，只道：“王爷慧眼。”

“为何？”萧绝问，“侧妃之位，对寻常女子而言，已是泼天富贵，一步登天。”

林悠悠想了想，很认真地回答：“王爷，您吃过御膳房的点心吗？精巧，漂亮，摆在琉璃盏里，看着就金贵。可有时候，我宁愿蹲在街边吃一碗热腾腾的馄饨，汤要烫，皮要薄，馅要足，吃完出一身汗，痛快。”

她停了停，继续道：“三皇子的后院，就是那琉璃盏。好看，但憋屈。我不喜欢。”

萧绝没有立刻接话。马蹄声规律，暮色渐浓，两旁屋舍的灯火次第亮起，暖黄的光晕透过窗纸，晕染出一团团朦胧的暖意。

“你的选择，未必轻松。”许久，萧绝才道，“今日车轴只是开始。你拒了他，又得了圣眷，已是许多人的眼中钉。”

“我知道啊。”林悠悠语气轻松，“可人活着，哪有轻松的路？选条自个儿乐意的，苦也苦得甘心点。”

萧绝似乎低低叹了口气，很轻，散在风里。“春日围猎，陛下会邀有爵之家与朝臣亲眷同行。你既有‘护国娘子’虚衔，也在名单之上。”

林悠悠心里一咯噔。来了，原著猎场剧情杀。

“围猎场上，刀箭无眼，人多眼杂。”萧绝的声音压低了些，带着某种沉甸甸的告诫，“跟紧本王。”

林悠悠怔住。这话里的回护之意，太过明显。

她还没来得及细想，马已停在相府侧门外。萧绝先下马，随即伸手将她扶下。动作自然，仿佛做过千百遍。

脚踏实地的瞬间，林悠悠退开半步，抬头看他。门檐下灯笼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明暗交错，衬得那眉眼越发深邃。

“多谢王爷相送。”她规矩行礼。

萧绝微微颔首，翻身上马，勒转马头前，又看她一眼：“今日之言，记住。”

“王爷今日说了好多话。”林悠悠忍不住调侃，“售后服务挺到位。”

萧绝显然没懂“售后服务”何意，但大约明白不是坏话，只深深看她一眼，留下一句“好自为之”，便策马离去，身影很快没入夜色。

林悠悠站在原地，目送他消失，这才转身叩门。门房一见是她，忙不迭开门，一脸如释重负：“二小姐您可回来了！小莲姑娘刚带人驾车出去寻您……”

“路上遇到了镇北王，顺道送我回来。”林悠悠随口解释，踏入府中。没走几步，便见嫡母王氏带着几个嬷嬷匆匆赶来，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担忧。

“悠悠可算回来了！听说马车坏了？没伤着吧？”王氏上前握住她的手，上下打量。

“劳母亲挂心，只是颠了一下，无碍。”林悠悠笑眯眯地抽回手，“幸得镇北王路过，捎了我一程。”

王氏表情僵了一瞬，随即笑得更慈和：“那就好，那就好。王爷真是热心肠。快回去歇着吧，我让厨房送碗安神汤去。”

“谢母亲。”林悠悠从善如流，带着小莲往自己小院走。走出几步，还能感觉到背后那道复杂的视线。

回到院里，福伯已候在廊下，见她们平安，松了口气。庶妹林婉儿也从厢房探出头，手里还捏着笔，显然又在赶稿。

“都没事，散了散了。”林悠悠挥手，进了屋，关上门，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淡下来。

小莲低声道：“小姐，车轴的事……”

“知道是谁做的就行，眼下动不了他。”林悠悠倒了杯冷茶灌下去，压了压心绪，“围猎才是硬仗。福伯，东西准备得如何？”

福伯从暗处现身，低声道：“按小姐吩咐，唢呐备了两把，一把精钢打制，可当短棍使。辣椒粉做了两大包，掺了胡椒粉，药性更烈。绳索、钩爪、铜锣、鲜艳布匹都已装箱。另外，老奴私下打探到，今年围猎，北戎使团也会来。”

林悠悠指尖敲了敲桌面。原著里，猎场刺杀是北戎奸细与朝中内应合谋，目标本是皇帝和几位皇子，镇北王世子是顺带。如今她提前搅了局，又得了“护国娘子”封号，难保不会成为新靶子。

“兵来将挡吧。”她吐了口气，看向窗外沉沉夜色，耳边仿佛又响起萧绝最后那句话。

“跟紧本王。”

她拿起桌上那把训练用的唢呐，指腹摩挲着冰凉的铜管，心里某个角落，却莫名安定了几分。

窗外，更夫敲响梆子。

三更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