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星耀的末路

晚上直播的时候，他没有提星耀的事。不是刻意隐瞒，是觉得没必要。那些事已经过去了，他不想再翻出来。

弹幕里有人在问：“兄弟，星耀倒了你知道吗？”他没有回答。又有人问：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？”他笑了笑，换了个话题。

直播结束后，他抱着富贵坐在阳台上。

富贵在他怀里翻了个身，露出肚皮，他轻轻摸了摸它的肚子，富贵舒服得直哼哼。

“富贵。”他说，“欺负我们的人倒了大霉，你说我该不该高兴？”

富贵当然没有回答，只是把脑袋往他臂弯里拱了拱。他低头看着富贵，富贵半眯着眼睛，快要睡着了。

“我觉得不应该高兴。”他自言自语，“不是因为我大度，是因为我还有自己的日子要过。高兴也好，不高兴也好，该跳舞还是得跳，该拍视频还是得拍。不能因为别人倒了，我就停下来了。”

富贵“汪”了一声，像是在说“你说得对”。

第三十一章的时候，他去见了李明。那时候李明还是星耀的运营，帮他老板举报他、抹黑他。他以为他会恨李明，但见了面之后发现恨不起来。李明只是一个人，一个养过金毛、失去过夏天、被工作压得喘不过气的人。他做错了事，但他不是一个坏人。

现在星耀倒了，李明失业了，赵天宇跑了。陈笑天没有幸灾乐祸，他只是在想——李明接下来怎么办？他会不会后悔帮赵天宇做那些事？他会不会想起夏天？

“系统。”他在心里说，“你说李明以后会怎么样？”

【系统提示：系统无法预测。但系统可以告诉宿主——一个人做过的所有事，都会在他身上留下痕迹。好的坏的，都抹不掉。】

“那我呢？我身上有什么痕迹？”

【系统提示：宿主身上有很多痕迹。被生活碾压过的痕迹，被人帮助过的痕迹，自己爬起来的痕迹。这些痕迹组成了现在的宿主。】

“这些痕迹是好是坏？”

【系统提示：没有好坏。只是痕迹。】

陈笑天沉默了。系统说得对，没有好坏，只是痕迹。被甩、欠债、被赶出门，这些是痕迹。捡到富贵、遇到王姨、上了央视，这些也是痕迹。好的坏的混在一起，分不开也不需要分开。它们都是他的一部分，是他之所以成为他的理由。

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富贵，富贵已经睡着了，呼噜声很轻很轻。他轻轻摸了摸它的头。

明天，他还要去广场。

王姨说了，下个月的比赛，要拿全市第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