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火锅与机遇
火锅店的生意很好。
陈笑天和王建国到的时候，门口已经排了七八桌。服务员给了他们一个号，前面还有六桌，预计等待时间四十分钟。王建国看了看号，又看了看陈笑天，问：“等不等？”
“等。”陈笑天说，“来都来了。”
两个人坐在门口的塑料凳子上，百无聊赖地刷手机。陈笑天打开抖音，粉丝已经七万二了，广场舞那条视频的播放量破了三百万，评论区还在不停地更新。
他往下翻了翻，看到一条评论，让他愣了一下。
“兄弟，你是不是那个在xx房产干过的中介？我好像见过你。”
他点进那个人的主页，是一个中年男人，头像是他和女儿的合照。他不记得这个人是谁，但对方显然认识他。他没有回复，把手机放下了。
王建国凑过来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有人认出我了。”陈笑天说，“说是我以前在中介干的时候见过我。”
“那不是好事吗？说明你开始有知名度了。”
“不一定。万一他是来骂我的呢？”
“骂你又怎样？你又不是没被骂过。”
陈笑天想了想，觉得王建国说得对。他已经被骂习惯了，再多几句也无所谓。
四十分钟很快过去了，服务员喊了他们的号。两个人走进店里，找到位置坐下。王建国拿起菜单，刷刷刷勾了一堆菜——毛肚、鸭肠、牛肉、羊肉、虾滑、金针菇、土豆、藕片、豆皮、宽粉。陈笑天看了一眼菜单，肉比菜多，全是王建国爱吃的。
“你是不是故意的？”陈笑天问。
“什么故意的？”
“全点的肉，素菜呢？”
“金针菇不是素菜吗？”
“金针菇也算？”
“怎么不算？金针菇是菌类，菌类是素的。”
陈笑天无语，拿起菜单又加了两个素菜——娃娃菜和茼蒿。王建国撇嘴：“吃火锅点茼蒿，你是来养生的吗？”
“我是来均衡营养的。你天天吃肉，迟早三高。”
“我三高我乐意。”
锅底端上来了，是鸳鸯锅。一边是红油翻滚的辣锅，一边是乳白色的骨汤。陈笑天看着那锅红油，忍不住咽了口唾沫。他已经很久没吃火锅了，上一次还是三个月前，张雅说要庆祝他找到工作——那工作后来也没干成。
王建国把毛肚倒进红油锅，七上八下地涮了几下，夹出来放进陈笑天的碗里：“尝尝，这家的毛肚是我吃过最好吃的。”
陈笑天夹起来咬了一口，脆嫩爽口，辣味在嘴里炸开，好吃得他想哭。
不是因为毛肚有多好吃，是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吃到“好吃”的东西了。过去的三个月，他的饮食结构是这样的——泡面占百分之六十，馒头占百分之二十，蹭饭占百分之十五，正经饭占百分之五。他已经快忘了正常的饭菜是什么味道了。
他又夹了一块毛肚，这次蘸了麻酱，满嘴的香味让他忍不住闭上了眼睛。
王建国看着他：“你至于吗？吃个毛肚跟拍广告似的。”
“你不懂。”陈笑天说，“饿过的人才知道食物的珍贵。”
“你少来这套。你又没饿过。”
“我昨天吃的是馒头配榨菜，前天吃的是泡面，大前天吃的也是泡面。你说我饿没饿过？”
王建国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往锅里又加了一份毛肚。
“多吃点。”他说，“不够再点。”
两个人吃了一个多小时，桌上的盘子叠了三层高。陈笑天吃得肚子圆滚滚的，靠在椅背上，不想动了。
“结账吧。”他说。
王建国叫来服务员，扫码付款。付完一看账单，三百八。
“三百八。”王建国说，“你以后火了还我。”
“我要是火不了呢？”
“那你就在我那儿多住几个月，用房租抵。”
“你不是说不要房租吗？”
“我改主意了。”
陈笑天笑了，他知道王建国在开玩笑。这个人就是这样，嘴上不饶人，心软得像豆腐。
两个人走出火锅店，夜风吹过来，带着一丝凉意。街上人少了，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陈笑天掏出手机，看了一眼抖音。粉丝七万五，比刚才又涨了三千。私信多了几十条，他点开随便看了几条。
大部分是鼓励的——“加油，看好你。”“你是个真实的人，我喜欢。”“从今天开始关注你了，期待你逆袭。”
也有几条是骂他的——“卖惨博眼球，恶心。”“一个男人活得这么窝囊，不如去死。”“你就是想红，装什么真诚。”
他看了几条骂他的，笑了笑，没回复。以前他看到这种评论会难过很久，现在不会了。不是因为他脸皮厚了，而是因为他想明白了一件事——那些骂他的人，骂的不是他，是他们想象中的“卖惨网红”。他不需要为他们的想象负责。
他正想退出私信，突然看到一条消息，让他停下了手指。
“你好，我是星耀传媒的运营总监，我叫赵天宇。我们对你的潜力很感兴趣，想跟你聊聊签约的事。方便的话，加个微信？”
星耀传媒。国内最大的mcn之一。旗下有十几个千万粉丝的头部网红，还有上百个百万粉丝的腰部网红。他们居然来找他签约？
他犹豫了一下，把这条私信截图了，然后退出了抖音。
他不想急着回复。系统说过，不要急着签。他现在连合同都看不懂，签了就是送人头。
但他又不想直接拒绝。星耀传媒的资源，不是他能轻易放弃的。
他想来想去，决定先晾着，等他想清楚了再回复。
回到家，他洗了个澡，躺在床上，打开系统商城，又看了看那个“过目不忘”的永久版。
800爆款值。
他现在有3。
“系统。”他问，“有没有快速赚爆款值的方法？”
【系统提示：最快的方法是每周完成周任务。长期任务也有大量奖励。此外，宿主可以自行创造爆款。爆款越多，爆款值越多。】
“周任务还有几天刷新？”
【系统提示：4天23小时。】
“那我这四天就干等着？”
【系统提示：宿主可以利用这段时间提升直播技能、积累粉丝、策划内容。系统不建议宿主干等。】
“你说得倒轻巧。”陈笑天翻了个身，“我什么都不会，怎么提升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