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0章 勾栏听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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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外有胡姬儿安排的人守着。

屋内则点着醉春坊特有的桃魂香,香气柔腻,能遮住大部分阴尸气息。

陈平安盘膝坐在榻上,独目女尸立在身前。

她身上的旧尸袍已经褪去,空眼被黑水尸泥遮着,独眼半阖,尸气沉在体内,不再外散。

陈平安以尸线牵住她五脏尸脉。

肺金。

金火。

肾水。

三行尸路在体内流转。

自从突破炼气五层后,他原本略有些浮的气息,在这两日调息中,已经彻底沉了下来。

法力沿着经脉运转时,不再像刚破境时那般有些虚浮,而是阴冷厚重,层层叠叠,像一口沉在地底的黑井。

炼气五层。

看似只是刚入中期,可陈平安自己很清楚,他如今体内的法力,根本不像寻常炼气五层。

独目女尸每一次吐纳,都会有尸脉反馈回来。

肺金锋锐。

金火炽烈。

肾水深沉。

三者反哺之下,他的法力厚度甚至不输一些炼气六层修士!

若真让寻常炼气六层和他硬拼消耗,谁先撑不住,还真不好说。

更重要的是独目女尸。

三件五行奇物入身后,这具女尸已经和最初那具残破废尸完全不同。

肺金入尸,使她骨爪锋锐,尸煞如刃。

金火入眼,使她独眼之中能喷吐金火尸光,克制阴邪,也能焚断许多尸发、鬼气、邪藤之类的缠绕之物。

而肾水一脉,则不是单纯杀伐。

水主藏,也主化。

那枚水胎尸种被陈平安层层压在女尸肾宫深处后,虽然不能完全放开,却已经开始一点点改造她的尸脉。

如今独目女尸出手时,尸身不再只有金煞的硬和火光的烈。

她的关节、尸脉、筋骨之间,多了一种暗流般的韧性。

外力轰在她身上,不再是硬碰硬地承受,而会被那股肾水尸气一点点卸入尸脉深处。

尤其在阴水、黑泥、潮湿尸气浓重之地,她的气息会藏得更深,动作也会更诡。

就像阴水沟那一战。

若不是借着水胎尸种牵动阴水,陈平安未必能那么快引起黑水令和地脉尸气。

这便是水行的妙处。

不是锋芒外露,而是藏、润、化、引。

能藏气,能润脉,能化冲击,也能引动阴水尸气。

若说肺金让女尸的杀伐之力大增。

那肾水,便是让女尸更难被杀死,也更难被看穿。

想到这里,陈平安心头越发火热。

三行已成,女尸便已有这般变化!

若再拿到青阴木胎胎叶,开出肝木一脉呢?!

木主生发。

到那时,女尸的尸身恢复、尸脉滋长、伤口愈合,恐怕都会再上一个层次?

若五行齐聚,又会如何?

肺金、肝木、肾水、心火、脾土。

五脏俱全。

五行轮转。

若以这五行之物铸就筑基根基,那他的道基,会强到什么地步?!

陈平安想到这里,心中都忍不住一阵澎湃。

筑基,对寻常炼气修士而言,是一道天堑。

可对他来说,这条路好像已经隐隐有了轮廓。

这五脏炼尸经,果然非同凡响。

只是越练,他心中疑惑也越深。

这门功法到底是谁创出来的?

为什么会藏在独目女尸身上?

又为什么自己修炼之后,会和这具女尸契合到这种地步?

陈平安想不透。

想不透,便暂时不想。

眼下最重要的,仍旧是青阴木胎胎叶。

………………

这两日里,胡姬儿时常过来。

她每次来时,都会换一身衣裙。

有时是浅粉薄纱,狐尾半遮半露,走动间香风阵阵,有时是月白短裙,腰间系着细铃,跳舞时铃声清脆,腰肢柔软得像没有骨头。

平日里,她除了跳舞,就会抱着一张小琵琶,坐在陈平安身侧,轻轻唱些醉春坊里的小曲。

她声音本就软媚,唱起曲来更像带着钩子,若是寻常修士听了,少不得心猿意马。

陈平安勾栏听曲,偶尔看她一眼。

胡姬儿便会脸颊微红,狐耳轻轻一颤,随后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,笑盈盈地凑过来替他斟酒。

她比很多人都聪明。

什么该问,什么不该问,她心里门清。

这两日,她已经隐隐知道眼前这位“赵公子”绝不是寻常炼气三层散修。

但她没有追问,只要灵石和妖核给够,她便只做自己该做的事。

陈平安也渐渐看明白了。

胡姬儿这种人,不一定可靠,可只要价钱合适,她很会做生意,甚至比许多所谓同门还要好用。

只是这醉春坊也真是销金窟。

短短两日,酒钱、雅间钱、打赏、情报费,一项项加起来,陈平安身上的灵石已经少了一小半。

其中大头,几乎都落在胡姬儿这里。

好在花出去的钱,也确实换来了东西。

……………

第三日傍晚。

胡姬儿又来了。

这一次,她换了一身淡青色薄裙,裙摆开得不高,却极贴身,将腰臀曲线衬得格外明显,发间插着一枚小小银铃,走动时几乎不响,只有靠近时,才会听见一声极轻的脆音。

进门后,胡姬儿没有像往常那样先唱曲,也没有先斟酒。

她走到陈平安身旁,柔柔坐下,凑近低声道:“赵公子,交易快开始了。”

陈平安睁开眼。

胡姬儿眸光微亮,柔声道:“今晚子时。醉春坊二楼,春水阁。槐无咎会带着青阴木胎胎叶过去。沈青莲和顾炎离,也都会来。”

说到这里,她轻轻摊开手心,掌中放着一枚粉色小玉牌,继续道:

“想进春水阁附近的听曲席,还得另付灵石呢。”

“赵公子,要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