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5章 借皮

凌霄坐在床上，将地图又看了一遍。地下灵脉核心进不去，混沌秘境去不得。但还有一个地方——金芒帝宫外围的一条支脉。支脉的灵气浓度不如核心，但帝境以下足够用了。凌霄在地图上找到了那个位置，在金芒山脉南面五百里处，有一座小山，山中有金芒帝宫的一条废弃支脉。支脉的灵石早就采光了，但灵脉的灵气还在，只是浓度低了很多。

凌霄决定去那里突破帝境一重。

他换好衣服，佩好令牌，从客栈的后门出去，翻过城墙，朝南掠去。灰石镇的城墙在身后越来越远，灰色的平原在脚下飞速后退。金芒山脉的金色山峰在天边若隐若现，凌霄绕开主峰，从南麓进入。

废弃支脉的入口在一处干涸的瀑布后面，洞口被碎石遮住了大半。凌霄搬开碎石，钻了进去。矿道很深，弯弯曲曲，走了约一盏茶的功夫，前方出现了一处塌方。凌霄用圣力震开碎石，露出一条更窄的矿道。

矿道的尽头是一间石室。石室不大，五丈见方，墙壁上还有当年矿工留下的凿痕。灵气浓度是外面的两倍，够用了。凌霄在石室中布下九阶困阵和预警阵，又从储物戒中取出十几枚圣级灵力结晶，嵌在石壁的裂缝中，形成一个简易的聚灵阵。阵成，灵气浓度提升到了外面的五倍。

凌霄盘腿坐下，从储物戒中取出帝陨剑，横在膝上。帝境的门槛就在眼前。他闭上眼，帝陨诀在体内运转，圣力在经脉中奔涌。石室中的灵气被聚灵阵牵引，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。丹田小世界中的时空核心在灵气的滋养下缓缓膨胀，表面的裂纹越来越多。

突破帝境的关键不是灵气，是法则。圣境修炼的是时空法则，帝境修炼的是混沌法则。混沌法则比时空法则更高一个层次，是创造和毁灭的本源。凌霄前世没有修炼过混沌法则，但他从破界阵的符文中已经触摸到了混沌法则的门槛。

他从储物戒中取出在金芒帝宫裂缝边缘记录的符文，一枚一枚地看。符文中流转着混沌法则的光芒，灰蒙蒙的，像没有星光的夜空。凌霄将神识沉入符文，感受混沌法则的律动。混沌不是混乱，是秩序之前的秩序，是时间与空间未分之前的状态。

凌霄将帝陨诀的功法与混沌法则融合。帝陨之力在体表流转，灰色的力量中开始出现了一缕更深沉的黑色——混沌帝力的雏形。

小世界中的时空核心猛地碎裂，化作无数碎片。凌霄将全部神识凝聚成一柄无形的神剑，引导碎片重新凝聚。一枚全新的核心在小世界中央成形，通体黑色，表面流转着灰色的混沌法则纹路。混沌核心——帝境一重的标志。

小世界剧烈扩张，从一千二百万里方圆扩张到两千万里。石室中的灵气被瞬间抽空，嵌在石壁上的圣级灵力结晶碎裂，化作粉末。

帝境一重，达成。

凌霄睁开眼，眼中灰色光芒一闪而逝。帝力在体内奔涌，比圣力精纯了十倍不止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指尖的帝力中，混沌法则和时空法则交织在一起，形成一种全新的力量。

凌霄站起身，收起帝陨剑，走出石室。废弃支脉的矿道在他脚下延伸，通向地表。他穿过洞口，站在小山丘上，看着金芒山脉的方向。金色的山峰在灰色的天空下格外显眼。

金芒剑尊，你的左肩废了。金芒古帝，你的帝宫，我来了。

凌霄施展身法，朝金芒山脉掠去。帝境一重的速度比圣境九重快了数倍，风声在耳边呼啸，山川河流在脚下飞速后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