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0章 剑终

韩千秋跑了。剑无极站在宗主殿前的石阶上，看着山门方向。阵法的光芒彻底熄灭了，山门上的弟子跑了大半，剩下的人缩在角落里，不敢抬头看他。他不是个好宗主，但他不想逃。天剑宗三千年，不能在他手里连最后一点骨气都丢光。

剑无痕从山门方向走来，衣袍上沾着血迹，左臂垂着，骨头断了。他走到剑无极面前，单膝跪地。

“宗主，山门失守了。凌霄带着人进来了。”剑无极扶起他。“无痕，你走吧。后山密道还通着，韩千秋已经从那里跑了。”剑无痕摇头。“我不走。天剑宗没了，我去哪？”

剑无极没再劝。他拔出腰间的长剑，剑身上流转着淡金色的皇道气。皇道境二重巅峰，卡了十年。这十年，他一直在等突破皇道境三重的契机。没想到契机没等到，等来了灭宗。

凌霄走上宗主峰的石阶，天殒双剑在手，暗金色的剑光照亮了夜色。身后跟着柳青云和炎烈。五千大军在山下待命，没有跟上来——这是凌霄的命令，打剑无极，用不着那么多人。

剑无极低头看着凌霄。“凌霄，我天剑宗与你无冤无仇。你灭我分宗，杀我弟子，围我山门，逼我至此。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
凌霄走到石阶顶端，站在剑无极面前十步远。“天剑圣地要灭圣地，要杀柳青云，要抢母晶。你坐在宗主位上，别说你不知道。”剑无极沉默了。“天剑圣地是分宗，他们做什么，我不全知道。但你说得对，我不无辜。”

他举起长剑。“来吧。三千年天剑宗，最后一战。”

凌霄没有急着拔剑，而是看着剑无极的眼睛。剑无极的眼神里没有恐惧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说不清的疲惫。凌霄见过这种眼神——前世他杀过无数人，有些人在临死前会露出这种眼神。不是怕死，是累透了。

“剑无极，我给你一个机会。放下剑，带着你剩下的人离开天剑宗。从今往后，北域没有天剑宗。我不杀你。”

剑无极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他笑得很苦。“凌霄，你比我狠。你让我活着比让我死更难受。我活着，天剑宗的弟子就会想着复宗。你会一直盯着我，折磨我，直到我老死。我不如死了痛快。”

他一剑刺来，皇道境二重巅峰的全力。剑势凌厉，快如闪电。剑锋过处，空气被撕裂，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声。凌霄没有退，天殒长剑格挡。两剑相撞，火花四溅，凌霄退了三步，剑无极退了一步。境界差距还在，但凌霄的剑法和身法弥补了一部分。

剑无极不给凌霄喘息的机会，一剑快过一剑。他的剑法走的是刚猛路子，剑剑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。他不是在打，是在送死。凌霄看出他的心思，没有硬拼，施展《大鹏逍遥诀》，在剑影中游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