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0章 天剑倾覆（下）

韩天行站在宗主峰顶，看着山下的战局，脸色铁青。韩烈山的尸体倒在血泊中，五个长老已经有两个被柳青云斩杀，剩下三个被白无尘带着弟子围困。三千弟子在圣地的冲击下节节败退，溃不成军。他苦心经营三十年的天剑圣地，在这一刻土崩瓦解。

凌霄走上宗主峰的石阶。韩天行拔出长剑，王侯九重巅峰的气息如山岳般压下。“凌霄，你杀我长老，灭我宗门，我跟你拼了。”他一剑刺来，剑势凌厉，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。剑锋过处，空气被撕裂，发出尖锐的啸声。

凌霄没有退，天殒长剑格挡，两剑相撞，火花四溅。韩天行的力量比凌霄大，但凌霄的速度比他快。《大鹏逍遥诀》和《天鹏纵横》配合，剑影重重，韩天行连凌霄的衣角都摸不到。凌霄施展前世天帝的战斗经验，每一剑都精准地封住韩天行的进攻路线，逼得他连连后退。

三十招后，韩天行的剑法乱了，右膝微弯，旧伤复发。凌霄一剑挑飞他的长剑，天殒短剑架在他脖子上。

“韩天行，你输了。”

韩天行跪在地上，大口喘着气，脸色灰败。他抬头看着凌霄，眼中满是困惑和不甘。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一个皇朝来的散修，不可能有这种剑法，不可能有这种战斗经验。”

凌霄低头看着他。“一个你惹不起的人。”剑落。天剑圣地宗主，陨。

凌霄走下宗主峰。山下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。天剑圣地的弟子死的死、降的降、逃的逃。白无尘站在尸体堆中，浑身是血，眼睛很亮。“凌霄，我们赢了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颤抖，是激动，也是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
凌霄收起双剑。“赢了。”他站在天剑圣地的废墟中，暮色沉沉，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。

柳青云站在山门口，灰袍上沾满血，左臂垂着。“凌霄，楚浩呢？”凌霄心中一动。他的神识扫过战场，没有找到楚浩的气息。“跑了。但跑不远。”

凌霄转身走向后山。密道入口处有新鲜的脚印，是楚浩的。凌霄施展《大鹏逍遥诀》追了进去。密道很暗，他举着灵石灯疾行，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中回荡。出口在万兽山脉的一处悬崖下面。十里外，一道微弱的气息正在狂奔。楚浩，王侯六重，跑得很快，但快不过凌霄。

凌霄半盏茶就追上了。楚浩站在一棵大树下，满头大汗，脸色惨白。看到凌霄，他猛地后退，背抵着树干。“凌霄……你非要赶尽杀绝吗？”

凌霄走到他面前，拔剑。天殒长剑的帝威弥漫，楚浩被压得站不稳，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
“楚浩，前世你背叛我。这一世，你投靠天剑圣地，想杀我。两次，你都想我死。”

楚浩的脸色从白变灰。“前世？你在说什么？我听不懂！”他的声音里带着恐惧和绝望。

凌霄没有解释。有些话，不需要说给将死之人听。剑尖刺入，楚浩的身体僵了一下，然后软了下去。前世的恩怨，在这一刻彻底了结。凌霄收剑，转身离开。万兽山脉的夜风吹过，林中的树叶沙沙作响。

回到圣地时天快亮了。白无尘在天璇峰等他，手里没花生，攥着一枚留影石。“楚浩呢？”“死了。”

凌霄走进修炼室，关上门。天殒双剑横在膝上，凌霄闭上眼。王侯九重巅峰，半步皇道。天剑圣地完了，楚浩死了，但凌霄的路还长。皇道境，圣境，圣王境，准帝，大帝，天帝。前世背叛他的人，师弟天玄真人、宗门老祖虚无极、异族霸主混沌魔帝，还在九天之上逍遥。

凌霄睁开眼，眼中紫金光芒一闪而逝。“等着我。”他低声说。外面的天已经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