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 早餐报销，先审发票
冰蓝本源沿门禁压入。门禁屏幕抖出一排旧权限。
存续行途，医疗容器保护协议。
授权人：鹿鸣。
谢晚晴在远端骂了一句。
“他拿匿名志愿者身份，反向注册成三院临时法务监护人。”
南宫蝶：“这人不是律师，是存续的病历贩子。”
门开。
旧住院楼里没有护士，没有病人，只有消毒水味压在墙皮里。墙上旧告示还在：关爱特殊儿童，强盛慈善与你同行。
江月看着那行字。
“这字不拆，医院风水都坏。”
三层办公室，门半开。
灰衫男人还在电脑前。
苏缈推门进去。
“鹿鸣？”
男人停下敲键。
他转过椅子，长相普通，气质干净。太干净，干净到不像活在海城早高峰。
“苏总督察，比预计快四分十二秒。”
南宫蝶把数据箱放桌上。
“你预计错了，扣绩效。”
鹿鸣看向她。
“南宫小姐，你的技术很危险。天门清算庭会优先处理你。”
南宫蝶：“排号。我前面还有几十万人骂你。”
江月抬手，水纹从消防箱底部爬出，封住门窗。
“别废话。材料谁让你发的？”
鹿鸣把咖啡往旁边挪了挪。
“我自愿。”
苏缈翻开公共账本投影。
“候选资格审查第一条，自愿需无外部污染。你身上有存续医疗线权限。”
鹿鸣点头。
“我曾在存续医院工作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辞职。”
谢晚晴远端插入：“社保没断。”
鹿鸣停了半拍。
陆沉的声音从通讯里传来。
“建议别跟财务撒谎，她查你水电费。”
谢晚晴：“我还查到了他昨晚两点三十七分买了三杯咖啡，只取了一杯。”
南宫蝶：“另外两杯给谁？”
鹿鸣看向窗外。
苏缈随手一压，窗帘掀开。
旧楼对面的病房玻璃后，站着两个穿白大褂的人。
没有脸。
江月手一合，水纹穿窗而出，卷住其中一个，却只抓回一张空病历。
病历上写着：零一备用观察体，适配度百分之二。
叶青衣在通讯里炸了。
“他们在三院藏备用体？”
鹿鸣摇头。
“不是藏，是回收。”
他按下回车。
电脑屏幕切成白色。
一行字浮出。
【诉讼团授权污染启动。】
谢晚晴那边传来急促键音。
“他把那份法律意见书拆成了三百万份微型条款，混进志愿者协议里。已经有十九万人点了同意！”
南宫蝶脸一沉。
“弹窗伪装成证据提交确认，普通人分不清。”
鹿鸣站起身。
“人间喜欢点按钮，天门尊重习惯。”
苏缈看着他。
“你们学得挺快。”
“失败样本有研究价值。”
话音落，旧住院楼所有门牌亮起。
每一间病房都弹出白色条款。
江月的水纹被条款切成碎段，消防箱刹车失灵，顺着走廊滑出去。
“谁给这破箱子装的轮子！”
南宫蝶一把抓住她后领。
“你自己！”
苏缈抬手，官印在掌心翻起。
“谢晚晴，暂停所有志愿者确认。”
“不行。它不走海城账本主入口，走的是三院医疗告知书旧端口。”
叶青衣冷声传来。
“那是我的端口。”
下一秒，三院所有广播同时响起。
叶青衣的声音压过鹿鸣的条款。
“所有病患、家属、志愿者注意。凡弹窗写着‘我已阅读并同意’的，一律不要点。你们没阅读，别装文化人。”
医院大厅有人笑出声。
叶青衣继续：“已经点了的，到医疗台撤回。撤回理由选‘医生让我别乱签’。”
谢晚晴补了一句：“该理由有效。”
鹿鸣眉心浮出白色细纹。
“撤回权不适用于天门预审。”
苏缈：“适用。”
鹿鸣：“依据？”
苏缈抬手，冰蓝本源压住整栋旧楼。
“这里是三院。”
叶青衣在井底把医疗旧印按进病历册。
“我是院方。”
零一魂火也写了一行字，通过医疗频道发出去。
小孩也不能乱签。
全国儿科群炸了。
一堆医修、护士、家长、老师涌入撤回端。
“未成年人不能签。”
“病人术后不能签。”
“老人看不清不能签。”
“我家狗踩到屏幕点的，也撤。”
谢晚晴沉默半秒。
“狗的那条不收。”
陆沉：“为什么？狗不是家庭成员？”
谢晚晴：“别给我加工作量。”
十九万污染授权开始倒退。
鹿鸣抬手，白纹从皮肤下钻出。他的身体从胸口往外裂成一页页病历。
存续医修的本体早就不在。
站在这里的，是一具法务病历端。
南宫蝶咬牙。
“活人合同套病历外壳。天门这帮东西真会省材料。”
鹿鸣的声音变得混杂。
“授权失败，转入证据回收。”
满楼病房门同时打开。
白纸人从门内走出，手里拿着印章，印章刻着四个字：自愿同意。
它们扑向三人。
江月坐在消防箱上，水纹拉成网。
“谁敢让我签字，我把谁泡发。”
苏缈一步踏出，官印压下。
“非法告知，非法授权，非法代理。”
每念一项，走廊墙皮剥落一层。
南宫蝶把数据线插进鹿鸣胸口病历。
“抓到主条款了。”
鹿鸣抬手按住她的手腕。
“你会被清算庭列为技术污染源。”
南宫蝶抬头。
“谢谢，履历加分。”
她把主条款拖进公共账本。
谢晚晴接收。
“污染授权十九万份，全部撤回。鹿鸣账户冻结。”
鹿鸣那张脸终于裂开。
脸下不是血肉，是一张白色请柬。
第十轮请柬。
苏缈伸手去拿。
请柬边缘弹出小字：
【清算庭预审书记官，已收取投递回执。】
叶青衣那边传来零一急促的字。
姐姐，不要碰！它在标记代理债主的手！
苏缈收手，脚尖一勾，消防箱滑来。
江月：“哎我的车！”
苏缈把请柬踢进消防箱。
消防箱当场被白纹包住。
江月看着自己座驾报废，半晌没说话。
南宫蝶安慰：“旧的不去，新的不报销。”
谢晚晴远端：“涉案消防箱，可报。”
江月恢复了。
“那没事了。”
鹿鸣身体散成纸页，被公共账本一页页扣押。
最后一页落地，写着一句话：
【七日清算期内，预审将持续。请保持在线。】
陆沉在通讯里骂：“天门搞远程办公？”
苏缈捡起那页纸。
“不止。”
她看向旧住院楼深处。
那里还有一扇门没开。
门牌写着：儿童观察室。
叶青衣的呼吸通过通讯传来，短促，压着火。
“苏缈，打开。”
门后，一排小床空着。
床头挂着旧照片。
十九张。
零一-a到零一-十九。
其中两张照片背后，被人新贴了标签。
已提交第十轮预审。
苏缈把照片取下，放进账本。
“谢晚晴，立案。”
谢晚晴这次没问标题。
账页自动生成。
《三院存续医疗线非法回收儿童观察体案》。
被告新增：存续行途海城医疗端。
苏缈看着那行字。
“七天太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