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死斗
“死法?”
叶凌霄像是听到了什么绝世笑话,转头看向身后那两名黑衣护卫。
“听到了吗?在这灵气稀薄得像粪坑一样的海城,一个练气六层的小丫头,在问我们要死法。”
那两名护卫甚至没有笑。
他们只是往前跨了一步。
轰!
两股排山倒海般的灵压瞬间爆发。
周围原本还在盘旋的枯叶被这股气流瞬间绞成粉末。
废弃高架桥的柏油路面在这股重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“咔嚓”声,一道道裂纹顺着护卫的脚底向四周蔓延。
练气八层巅峰。
这种级数的强者,在海城足以横着走,而在这里,仅仅是叶凌霄的家犬。
“缈缈……”谢晚晴瘫坐在法拉利另一侧,那张原本娇憨的俏脸此刻惨白如纸。
她能感觉到,空气仿佛变成了实质的钢铁,每一口呼吸都像是被刀子割过肺部。
她死死咬着嘴唇,手不由自主地伸向包里,再次抓住了那张身份证。
“苏小姐,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。”叶凌霄停在五米外,眼神阴鸷,
“跪下,跟我回京城。只要你把我伺候舒服了,苏家还能多活几年。否则,今晚这荒郊野岭,就是你们两位的乱葬岗。”
苏缈没有回答,她只是缓缓直起身。
在她的识海深处,【逆转因果大法】疯狂运转。
原本被《冰心诀》封死的心脏位置,那个暗金色的奴契突然间像是感觉到了外界极致的危机与挑衅,开始疯狂地跳动。
热。
一股极致的燥热。
那是陆沉留下的烙印,在感应到主人意志受到威胁后的应激反应。
“动用神识吗?”
苏缈在心底冷冷自语。
不。
动用神识,她会再次陷入虚脱,彻底失去对奴契的控制。
她在等。
等一个更疯的法子。
“找死。”
一名黑衣护卫冷哼一声,身形毫无征兆地消失在原地。
好快!
苏缈瞳孔骤缩。
这就是京城豪门的底蕴,即便同为练气期,对方修炼的步法和功法,也远非海城这些二流世家可比。
“啪!”
苏缈几乎是本能地横臂格挡。
一声沉闷的撞击声。
练气八层的重拳狠狠砸在她的前臂上。
玄冰灵力形成的防御层在触碰的瞬间便崩碎瓦解。
苏缈整个人被这股巨力直接掀飞,重重地撞在法拉利的挡风玻璃上。
“哗啦——”
坚硬的防弹玻璃被撞出一圈细密的蛛网纹。
“缈缈!”谢晚晴尖叫起来,她疯了一样想冲过来,却被另一名护卫随手一巴掌扇在脸上。
“啪!”
谢晚晴娇小的身体在空中转了大半圈,重重摔在地上,半边脸颊瞬间变得通红红肿。
她平日里的大小姐脾气在这一刻荡然无存。
苏缈撑着碎裂的挡风玻璃站了起来。
一缕鲜血顺着她的额头滑落,渗进了冰蓝色的长发。
“再来。”
苏缈抬头,眼神中不仅没有痛苦,反而闪烁着亢奋。
她没有动用任何前世的高阶战法,而是像个初学者一样,再次强行凝聚起体内的水灵力,发疯般冲了上去。
“疯女人。”那名护卫眼神轻蔑,右手成爪,带起一阵撕裂空气的尖啸,直接抓向苏缈圆润的肩头。
“咔嚓!”
那是骨头碎裂的声音。
苏缈的肩胛骨被对方生生捏碎,原本合身的黑绸裙被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,露出了一大片由于剧痛而颤栗的雪白肌肤。
“唔……”
苏缈闷哼一声,再次被一脚踹倒在地。
她的身体在粗糙的地面上滑行了几米,白皙的长腿上布满了细密的擦痕,鲜血染红了黑绸的边缘。
这种惨烈的单方面殴打,让远处的叶凌霄露出了极其变态的快感。
“这就是海城的圣女?怎么像条丧家犬一样?”叶凌霄点燃了雪茄,吐出一口浓烟,眼神贪婪地扫过苏缈那起伏不定的胸口,
“继续,打断她的腿,我要看她爬到我脚下求饶。”
“苏缈!你放招啊!你快放招啊!”谢晚晴蜷缩在地上,一边吐着带血的唾沫一边绝望地哭喊,“别玩了,会死的!”
在谢晚晴看来,苏缈现在的表现简直不可理喻。
明明有着那种让她感到畏惧的威压,为什么非要用这种原始、自残的方式去硬抗?
苏缈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贪婪地呼吸着空气。
她在等。
等那种被恶魔力量完全侵占、彻底沉沦的感觉。
这是一种极度危险且病态的心理——既然我自己杀不了这些高高在上的猎人,那就让那个比猎人更疯狂的魔头,借我的手,把他们统统撕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