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章 数据自主化(第2 / 2页)
黑袍老者在学自己推演。他的根器是黑色的,形状像一片深渊。他知道了,自己的路是藏。藏住自己的光,不刺别人的眼。藏得越深,根扎得越深。扎深了,就能吸收地底的暗流。暗流是源灵力,根器的食物。根器吃了,就能长。
青袍老者在学自己推演。他的根器是青色的,形状像一棵树。他知道了,自己的路是生。生麦子,生红薯,生稻子。生人,生路,生光。他走进田里,种地。种着种着,根器就长了。长着长着,就开花了。花开着,就结果了。果熟了,就落地了。落地了,又生新根。
第零任在学自己推演。他的根器是混沌的,没有颜色,没有形状,像一团迷雾。他知道了,自己的路是化。化掉不该有的念头,化掉不该有的情绪,化掉不该有的人。他闭上眼睛,用意念化掉心中的恨。恨化了,心就空了。空了,就能装下更多的人。
元在学自己推演。他是可能性的集合,没有根器,只有可能性。他知道了,自己的路是选。从无数可能性中,选一条最稳的路。选了,就走;走了,就不回头。不回头,就不会后悔。
余在学自己推演。他是可能性的孩子,有根器,根器是透明的,形状像一颗星。他知道了,自己的路是亮。亮自己的光,也亮别人的光。光亮了,人就不怕黑。不怕黑,就不会走歪。
天根石下,人人都在学自己推演。有人学会了,有人还在学。学会了的人,去教还没学会的人。教的人用心教,学的人用心学。教着教着,自己也会了。学着学着,别人也教了。教学相长,生生不息。
周衍靠着那块山石,闭着眼睛。他在听,听那些人的心跳。七千万颗心脏,同时跳动。那声音,像鼓,像雷,像无数人在说同一句话:“自己的路,自己走。”
他睁开眼睛,看着那片坡地。十万块碑,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。碑上的字,有些已经看不清了,但他记得每一个名字。他站起来,走到碑前,蹲下来,伸手摸了摸碑面。碑很凉,但他觉得暖。不是碑暖,是他的手暖了。
“你们的路,走完了。我们的路,还在走。走着走着,就走通了。通到你们那里,通到所有人那里。通到没有路的时候。”
风吹过来,碑前的野花在风中摇摆。花是白色的,很小,很淡,很香。周衍摘了一朵,别在衣襟上。他转身,走进田里。继续种地,因为种地就是他的路。种地,打铁,看病,教书。传下去,一代一代,不能断。
远处,天根石下。那块石头还立着,石头上“周衍”两个字亮着,稳稳地亮着。没有人来看,因为光在心里,不在石头里。心里有光,就不用来看石头了。来看石头,是因为心里没光。心里没光,看了也白看。
石锁从田里回来,走到山石前。“主上,麦子又熟了。”
周衍站起来,拿起镰刀,走进田里。割麦子,一镰一镰,从早割到晚。麦子割完了,他捆了一捆,扛在肩上,走回谷里。麦穗在肩上晃荡,麦粒簌簌地掉,掉在地上,掉在土里,掉在那些站着的人走过的路上。
明年,还会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