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总攻（第2 / 2页）

“站着……”他说，“站着……”

赵明爬过去，抱着他。老人已经死了，眼睛还睁着，看着那片灯火。赵明跪在那里，抱着他，一动不动。

新天帝站在他面前：“拿起你的剑。”

赵明没有动。

新天帝又喊了一遍，他还是没有动。新天帝举起剑，要刺下去。

“住手。”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新天帝转头。是天帝，浑身是血，站在他面前。那把暗红色的剑，指着他的胸口。

“放下剑。”天帝说。

新天帝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然后笑了：“你以为你能杀我？”

天帝没有回答，只是看着他。新天帝举起剑，要刺。天帝的剑更快，刺穿了他的肩膀。新天帝的剑掉在地上，他捂着肩膀，看着天帝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
“你——”他开口。

天帝说：“走吧。回你的凌霄殿。别再来了。”

新天帝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然后转身，走了。走了几步，又停下。回头，看着那片灯火。灯火还在亮着，一盏一盏，从近处到远处，连成一片。

“为什么？”他问。

没有人回答。只有风，只有那些还在亮着的灯火。

新天帝走了。魔域的新魔尊也走了。灵界的新灵尊也走了。三路大军，跟着退了。战场上，只剩下那些倒下的人，和那些还站着的人。

天帝站在田埂上，浑身是血。他回头，看着那些活着的人。三千人，只剩一千出头。铁心还站着，大锤上全是血。天将们还站着，剑都卷了刃。那些拿着锄头、镰刀、菜刀的人，也还站着。

赵明还跪在那里，抱着那个老人。老人已经死了，眼睛还睁着，看着那片灯火。赵明伸出手，合上他的眼睛。然后站起来，拿起那把菜刀。

“你干什么？”天帝问。

赵明说：“打仗。”

天帝看着他，看了很久：“仗打完了。”

赵明愣住了：“打完了？”

天帝点头：“打完了。他们走了。不会再来了。”

赵明站在那里，看着那片灯火。看了很久，然后跪下，磕了三个头。

那天晚上，天帝、魔尊、灵界老人，都去了那片坡地。他们站在那些新碑前，站了很久。月亮很亮，照在那些碑上，照在那些新刻的字上。碑越来越多，两万三千个，变成了三万。但站着的人，也越来越多。

“他们还会来吗？”天帝问。

魔尊想了想：“不会了。”

灵界老人说：“不会了。”

天帝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笑了：“那就好。”

远处，陈默站在那块山石上，看着那三个站在碑前的身影。阿骨打站在他身边。

“陈先生。”他问，“真的不会来了吗？”

陈默想了想：“不会了。”

阿骨打问：“怎么知道？”

陈默指着那些灯火：“你看。还亮着。”

风吹过来，那些碑前的野草，在风中摇摆。像在点头，又像在告诉那些站着的人——亮着，就不会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