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银面追魂(第2 / 2页)
“想跑?”银面女子冷笑,抬手一指。
渊寂投影的一颗眼珠突然炸开,化作一道黑光射向周衍后背!速度太快,根本躲不开!
危急关头,周衍猛地转身,左手挡在身前。太极印记疯狂旋转,青红二色光芒交织成一个漩涡。
“吞!”
黑光射入漩涡,没有爆炸,而是被一点一点吞噬。但吞噬的过程极其痛苦,周衍感觉左手像是被亿万根钢针同时穿刺,整条手臂瞬间失去知觉。
更可怕的是,黑光中蕴含的渊寂污染开始顺着经脉蔓延!所过之处,血肉枯萎,经脉石化,连混沌煞力都被侵蚀!
“噗!”周衍又喷出一口血,这次血是黑色的,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深坑。
“周衍!”苏晚扶住他。
“没事……还死不了。”周衍咬牙,强行催动归墟之力,将那股污染逼到左手指尖。指尖皮肤炸开,一滴漆黑如墨的血珠滴落,将地面腐蚀出一个脸盆大的坑洞。
“走!”他不敢再停留,拉着苏晚冲进密林。
银面女子没有立刻追。她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,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。
“跑吧,跑得越远越好。你身上的印记已经标记了渊寂的气息,无论逃到哪里,我都能找到你。”
她转身,对剩下的黑袍人道:“传令下去,启动‘猎容器’计划第二阶段。所有据点,所有人手,全部调动起来。我要在三天内,看到那小子跪在我面前。”
“是!”黑袍人齐声应道。
银面女子看向天空,喃喃自语:“苍玄,你选中的容器确实不错。但可惜……他很快就会变成主上降临的躯壳。三百年的恩怨,该了结了。”
密林深处。
周衍和苏晚不知跑了多久,直到彻底力竭才停下来。这是一处隐蔽的山洞,洞口被藤蔓遮掩,里面空间不大,但足够藏身。
周衍瘫坐在地上,大口喘息。左手臂已经完全变成青黑色,皮肤干枯开裂,像是风干了百年的树皮。指尖还在滴着黑血,每滴一滴,他的脸色就苍白一分。
“你的手……”苏晚声音发颤。
“废了。”周衍苦笑,“渊寂污染太霸道,归墟之力只能暂时压制,无法清除。除非找到至阳至纯的宝物,否则这条手臂……保不住。”
苏晚沉默片刻,突然撕开自己左臂的衣袖。她的手臂白皙如玉,但在小臂内侧,有一个暗红色的狐形印记。
“这是九尾天狐一族的‘血契印记’。”她看着周衍,“以我的精血为引,可以暂时封印你手臂的污染,但代价是……我会损失三成妖力,三年内无法恢复。”
周衍摇头:“不行。你已经伤得很重,再损失三成妖力,万一遇到敌人……”
“总比你现在就死强。”苏晚打断他,“你死了,我也活不了。别忘了,我们还有契约在身。”
她不等周衍同意,咬破右手食指,用血在周衍左臂上画下一个复杂的狐形符文。符文完成瞬间,爆发出刺目的红光!
“呃啊——!”周衍感觉左臂像是被扔进了熔炉,剧痛让他差点晕过去。但痛楚过后,那股侵蚀的污染感确实被压制住了,手臂的颜色也恢复了一些。
苏晚脸色惨白如纸,气息骤降。她踉跄两步,靠坐在洞壁上,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“谢谢。”周衍低声道。
苏晚摆了摆手,闭目调息。
周衍也盘膝坐下,内视己身。丹田处那棵三叶小树苗萎靡不振,其中代表青龙本源的青色叶子黯淡无光,代表炽阳花瓣的红色叶子布满裂痕,只有代表贪婪碎片的黑色叶子还算完好。
这一战,虽然侥幸逃脱,但代价太大了。左手半废,寿元透支,苏晚重伤,而敌人……毫发无损。
“必须变强……”周衍握紧右拳,“必须变得更强!”
他看向左手手背,太极印记微微发亮。印记深处,那股指引感再次传来,这次更加清晰——西北方向,三千里外,有一股与青龙本源同源但更加锋锐的气息。
那是……白虎血传承之地?
周衍心中一动。四象阵眼,青龙柱已经修复,下一个就是白虎血。如果能找到白虎传承,获得白虎之力,或许就能平衡体内的力量,甚至治好左手的伤。
但三千里……以他们现在的状态,至少要走半个月。而银面女子绝对不会给他们这么长时间。
“苏晚。”周衍开口,“我们需要帮手。”
苏晚睁开眼:“帮手?现在这种时候,谁还敢帮我们?”
“有一个人。”周衍眼中闪过精光,“渡口镇的‘摆渡人’。”
墨姑说过,摆渡人是唯一能进出云梦泽的向导。而云梦泽……就在去白虎传承之地的必经之路上。
更关键的是,摆渡人年轻时曾三次进出云梦泽,对十万大山的地理了如指掌。如果能说服他带路,或许能避开天命会的追捕,抄近路前往白虎传承地。
“但墨姑也说了,摆渡人脾气古怪,见不见我们都要看缘分。”苏晚皱眉,“而且赵铁峰死前透露,摆渡人可能也是天命会的人……”
“所以才要去验证。”周衍站起身,“如果是敌人,就除掉;如果是朋友,就争取。总比坐以待毙强。”
苏晚看着他的眼睛,点了点头。
两人简单处理了伤口,吃了些干粮,恢复了一点体力。夜幕降临时,他们离开山洞,朝着渡口镇的方向前进。
月光很淡,林间一片昏暗。周衍左手虽然被封印,但归墟之力赋予的感知还在,能提前避开危险。苏晚虽然妖力大损,但妖族的天赋让她在黑暗中如鱼得水。
走了约莫两个时辰,前方传来水声。
那是一条宽阔的大河,河面在月光下泛着银光。河边有个小镇,灯火零星,看起来不过百十户人家。镇口立着一块木牌,上面用炭笔写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字:
渡口镇。
到了。
但周衍没有立刻进去。他拉着苏晚躲到河边的芦苇丛中,仔细观察。
镇子很安静,安静得不正常。这才刚入夜,按理说应该还有人在外面活动,但现在整个镇子死寂一片,连狗叫声都没有。
更诡异的是,镇口那盏气死风灯下,站着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蓑衣,戴着斗笠,手里撑着一根竹篙,像是随时准备撑船离开。他背对着镇子,面朝大河,一动不动,像是尊雕塑。
周衍的左手印记突然发烫。
不是警告,是……共鸣?
那撑篙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,缓缓转身。
斗笠下,是一张布满刀疤、看不出年纪的脸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——左眼正常,右眼却是一片浑浊的白色,瞳孔位置有个细小的黑色符文在缓缓旋转。
他看向芦苇丛,那只正常的眼睛眨了眨,然后……咧嘴笑了。
“等了三天,终于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