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 那就让它先赢着

姜明远最先反应过来。他深深地看了林旭一眼，又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后如同木雕般的柳云清，点了点头。

“林医生先忙。”姜明远走上前，一把拉住姜语沫的手腕，“语沫，我们走。”

姜语沫被哥哥拉着往外走，走到门口时，她忍不住回头，依依不舍地看了林旭一眼。林旭没有看她，只是平静地站在原地。

何川走过来，拍了拍林旭的肩膀。他看出了柳云清的不对劲，但他什么都没问。

“我们先撤了。”何川转头看向秦野和宋开扬，“走，先去找个地方住下，明天再过来。”

秦野和宋开扬如梦初醒，赶紧收拾了东西，跟着何川快步离开。

季峰和季明珠也没有多留，简单告辞后，两人迅速消失在门外。

不到三分钟，原本热闹的医馆变得空荡荡的。

只剩下林旭和柳云清。

柳云清依旧安静地站在他身后，双手自然下垂，连呼吸的频率都保持着一种诡异的恒定。

【系统提示：柳云清当前状态与林振邦高度相似。】

【判断：她不是在被异常持续控制，而是原有的人格被一套完整的剧本人格深度覆盖。】

【补充说明：江城的整体污染浓度已经停止下降，但也没有上升。本系统在江城范围内，未扫描到任何高浓度异常区域。】

林旭的眉头微微蹙起。

污染浓度停滞，找不到核心。这意味着“剧作家”大概率已经隐藏了本体，或者根本不在明面上。柳云清，只是它留在江城执行剧本的载体之一。

林旭决定带柳云清回别墅，那边环境更隐蔽，更方便确认她的状态。

“跟我走。”林旭对柳云清说。

“好的。”柳云清立刻回答，声音依旧机械。

林旭带着她走出医馆，先让柳云清打发了劳斯莱斯里的司机，然后坐进他那辆黑色的汉牌电车。

车子驶向城中别墅区。

一路上，柳云清坐在副驾驶上，目光直视前方，没有看窗外的风景，也没有试图和林旭搭话。她就像一个处于待机状态的机器。

【系统：待机模式下的柳云清安静、顺从、不制造麻烦。讽刺的是，这是她嫁给你三年来，最“省心”的状态。本系统不知道该替你高兴还是替你悲哀。】

‘闭嘴，专心找你的异常去。’

车子停在柳云清的别墅门前。

林旭推开门，一股淡淡的霉味和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
别墅已经整整一个月没人住了。客厅落了一层薄灰。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，能清晰地看到空气中悬浮的尘埃。

与屋内形成鲜明对比的，是窗外的花园。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，灌木丛没有一丝杂乱。显然，物业的园林维护一直在正常进行。

柳云清走进屋子。

她对屋内落灰的环境没有任何反应。没有皱眉，没有嫌弃，她只是安静地跟在林旭身后，保持着半步的距离。

林旭径直走向二楼的主卧。

推开门，卧室里的空气更加沉闷。

“坐下。”林旭指了指床。

柳云清立刻走过去，端端正正地坐下，双手放在膝盖上。

林旭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
“我帮你把个脉。”林旭的声音很轻，“可能会有点疼。”

“我不怕。”柳云清仰起头，看着他，那张精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但嘴里吐出的话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，“只要你能原谅我，怎么样都行。”

【她对“原谅”的执念优先级高于痛觉、恐惧和自我保护的生理本能。宿主，这和之前的情况一样，她不是不怕疼，是剧本里没有怕。】

林旭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。

追夫剧本的逻辑，已经彻底焊死在她的认知里了。

他没有再废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