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章:深入险地探真秘,火源精魄现光芒(第1 / 2页)
风从岩台边缘吹过,带着地底深处涌出的热流,刮在脸上如同砂纸摩擦。萧无月伏身于碎石之间,目光穿过昏红雾气,锁定前方被崩塌巨岩半掩的通道口。叶红鸢站在他身后三步,衣角微动,未发一言。
两人自高处岩台下行已有半刻,路径越走越窄,脚下石板多有裂痕,踩上去便发出细微脆响。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硫磺味,呼吸稍重,喉间便如火燎。方才一路行来,萧无月以灰烬撒于风中,仔细辨别风向,成功避开三处暗藏喷口的区域;叶红鸢则掌心轻推热流,在前开道,将灼魂热浪稍稍拨离身侧。此刻距离核心区仅剩百余丈,但越是靠近,环境越是凶险。 **“**前面那块悬石,再落两寸,整条路就断了。”萧无月低声道,手指指向通道尽头一块倾斜的巨大岩体。它卡在两侧壁缝中,底部悬空,下方仅靠一根断裂石柱支撑。石柱表面布满裂纹,内里隐隐透出暗红光晕,显是已被地火长期侵蚀。
叶红鸢眯眼看了片刻,“你打算怎么过?”
“不急。”他摇头,“先看清楚。”
他蹲下身,从怀中取出铜镜,背面凤凰尾羽处的凹陷仍有些微温。他将镜面朝上,轻轻放在地面裂缝边沿。片刻后,镜背微颤,一丝极淡的共鸣传来——那是来自地底深处的波动,与火源精魄的气息隐隐相合。
“通道没封死。”他说,“气流还在动,说明后面通着。只是这路……得拆了重走。”
叶红鸢走近几步,抬手虚按前方空气。掌心尚未触碰,热浪已扭曲视线,她指尖微曲,一道无形力场扩散而出,短暂压下翻腾热流。借着这一瞬清明,她看清了通道内部情形:地面断裂成数段,中间隔着沸腾岩浆池,宽约十丈,无法跃过;两侧岩壁虽有凸起,但高温炙烤之下,岩石酥脆易碎,攀爬极难。
“不能硬闯。”她说。
萧无月点头。他起身走向左侧岩壁,用扫帚柄轻敲几处突出石块,听其回音。随后又抓起一把灰烬,撒向空中。灰粒随风飘散,有的被热流卷起,有的缓缓落下。他盯着轨迹,判断出一股隐蔽气流正从右上方岩缝中渗出,流向下方熔池。
“有路。”他道,“那边。”
他指向右上方一处不起眼的裂口。那地方偏高,离主道有七八丈远,若非仔细观察,极易忽略。裂口边缘焦黑,似曾多次喷发,但此刻却异常安静。
“你确定?”叶红鸢问。
“灰烬往那边走。”他答,“风是从里面出来的,不是往外喷。说明那头压力小,可能是出口或缓区。”
她不再多言,只点了点头。
萧无月率先攀上斜坡,脚步稳而轻,每一步都选在石质坚硬之处。接近裂口时,他停下,从腰间抽出半截扫帚柄,探入缝隙深处。木柄触及内壁,发出沉闷声响——并非实心岩体,而是空腔。
他收回手,用力一撬,借助杠杆之力推动外层碎石。咔嚓一声,一块三角形岩片脱落,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。热风扑面而来,却不似先前那般灼人,反倒带着一丝流动的凉意。
“成了。”他说。
叶红鸢紧随其后,弯腰钻入。洞内狭窄潮湿,顶部滴水不断,落地即汽化,发出轻微嘶响。两人贴壁缓行,约莫半炷香时间,眼前豁然开朗。
一座圆形溶洞出现在面前。
直径约三十丈,顶部垂挂数根巨大晶石,泛着幽蓝光芒,照亮整个空间。中央是一片沸腾的岩浆池,直径近二十丈,赤红液体翻滚不息,不断冒出气泡炸裂。而在池子正中央,一团拳头大小的赤金色光团悬浮于半空,离液面约三尺,静静旋转。
那便是火源精魄。
它通体呈熔金之色,表面流转着细密纹路,如同活物呼吸般明灭不定。每一次脉动,都会释放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,所过之处,空气扭曲,光线偏折。即便站在数十丈外,也能感受到那股压迫性的热力——不是单纯的温度,而是一种源自能量本源的威压,仿佛能点燃神魂。
萧无月站在洞口边缘,未再上前。
他伸手拦住身后叶红鸢,低声说:“别靠太近。”
她止步,目光却未离开那团光球。“这就是火源精魄?”
“应该是。”他回答,“我没见过,但感觉没错。”
他说话时,右手已悄然摸向铜镜。将镜背对准精魄方向,凤凰尾羽凹陷处立刻泛起微光,与精魄波动形成微弱共振。他闭目感受片刻,睁开眼道:“频率稳定,没有暴动迹象。现在还算安全。”
“还算?”她挑眉。
“这种东西,谁说得准。”他淡淡道,“元婴以下拿了,当场炸成灰。化神以下炼化,经脉会被烧穿。就算强如你我,也不能大意。”
叶红鸢轻笑一声,“你说得好像你不算是废物似的。”
他没接这话,只低头看着自己脚前地面。那里有一圈浅浅的裂痕,呈环形分布,距他们站立位置约五步。裂痕之内,石面颜色更深,像是被某种力量长期烘烤所致。
“禁制范围。”他说,“我们站的地方还在外圈,再往前,护身灵气就会受扰。”
他蹲下身,捡起一块碎石,掂了掂重量,然后轻轻抛出。
石块划过弧线,落入环形裂痕之内。
刚一接触地面,石块表面瞬间泛起赤光,紧接着“砰”地一声炸开,化作齑粉。与此同时,四周岩壁上的天然纹路微微亮起,像是被触发了某种反应,但很快又归于沉寂。
“不只是热。”萧无月道,“还有禁制锁着空间。贸然踏入,会被直接焚毁。”
叶红鸢凝视着那一圈裂痕,忽然闭上双眼。她眉心微动,一缕极细微的神念悄然探出,顺着空气中的波动延伸而去。她的感知如同蛛丝般轻盈,贴着地面滑行,避开元点区域,缓缓靠近岩浆池边缘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她的额角渗出一丝细汗,但神情依旧平静。
终于,她睁眼,声音压得很低:“东南角,那道裂隙。”
她指向池子右前方一处岩体断裂处。那里有一条竖向裂缝,宽不过半尺,深不见底,边缘布满龟甲状纹路,与其他地方不同。
“那里的压力最小。”她说,“禁制在这里有断层,可能是年久失修,也可能是天然缺陷。如果要接近,只能走那里。”
萧无月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,沉默片刻,点头道:“你说得对。”
他并未立即行动,而是退后两步,盘膝坐下。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铜令牌——正是之前在溶洞中发现的赤鳞令牌。他将其平放于掌心,运起一丝灵力注入其中。
令牌微微发热,表面锈迹竟开始剥落,露出底下一层暗红色铭文。那些文字古老而陌生,排列方式却与岩壁上的某些纹路隐隐对应。
“他们来过不止一次。”他道,“而且知道些东西。”
“比如?”叶红鸢问。
“比如怎么避开主禁制。”他将令牌翻转,“这上面刻的是局部导引图,标记了几处薄弱点。东南裂隙……也在其中。”
她走近看了一眼,“看来我们不是第一个找上门的。”
“但未必是最后一个。”他收起令牌,站起身,“他们留了退路,也留了陷阱。这条路能不能走,还得试。”
他说完,从地上拾起一根断裂的石锥,长约三尺,尖端锋利。他握住末端,运转一丝灵力灌入其中,然后朝着东南裂隙方向掷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