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0章：府城风云散，新程再启航（第2 / 2页）

她笑了笑。“你倒是看得准。”

“我不是看人准，是看势准。人心一旦变了，旧规矩就压不住新人。”

她点点头，没再问。

官道渐渐变窄，两旁树木多了起来。蝉鸣声起，鸟雀掠过林梢。他们走过一座石桥，桥下溪水清澈，几尾小鱼游动。一只蜻蜓点水而过，荡开圈圈涟漪。

“你累不？”她忽然问。

“不累。”

“可你昨晚没睡。”

他侧头看她。“你知道？”

“我当然知道。你在耳房翻了陶罐，在柜底摸到了‘勿忘’两个字。你还对着窗缝外的星星坐了半宿。”

他没否认。“你一直看着？”

“不是一直。只是关键时候，总会瞄一眼。”

他沉默片刻，说：“谢谢你。”

“谢我什么？”

“没让我一个人扛。”

她看了他一会儿，忽然伸手，轻轻拍了下他的肩。“别肉麻。你要是真谢我，路上多捡点柴火，晚上我可不负责生火。”

他笑了，真正地笑了。眼角那道锋利的线舒展开来，像是冰层裂开一道缝，透出底下流动的暖意。

他们继续走。太阳偏西，影子拉长。远处出现一个小集镇，炊烟升起，狗叫声隐约可闻。他们没打算停留，只是路过。

镇口有家茶棚，老板正收摊。看见两人走来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端出两碗凉茶。“两位客官，喝碗茶再走吧，这天热。”

萧无月道了声谢，接过茶碗。茶是粗茶，有点涩，但解渴。他喝完，把碗放在桌上。叶红鸢也喝了，折扇轻摇，没说话。

老板收拾碗筷时，忍不住问：“二位这是要去哪儿啊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萧无月说。

“没个准地方？”

“有方向，没目的地。”

老板愣了下，随即笑起来。“嘿，那也好。没地方的人，才走得远。”

叶红鸢听了，也笑。她站起身，整了整衣袖。“走吧。”

他们离开茶棚，重新踏上官道。夕阳西下，天边染成橙红。路在前方延伸，看不见尽头。

他们并肩而行，影子叠在一起，被拉得很长很长。

风吹过原野，掀起衣角。远处，一群归鸟飞过天际，叫了几声，消失在山后。

萧无月脚步未停。

叶红鸢也没停下。

他们就这样走着，一步一步，离开了青霄城的范围，走进了未知的旷野。

官道在前方分岔，一条通向北岭，一条通往南原。他们站在岔口，谁也没说话。

片刻后，萧无月抬起脚，踏上了通往北岭的那条路。

叶红鸢跟了上去。

两人的背影渐渐融入暮色，脚步声淹没在风里。

一只蝴蝶从路边草丛飞起，扑闪着翅膀，追着他们的影子飞了一段，然后盘旋上升，消失在晚霞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