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国第169节(第2 / 2页)
“夜色中好像有人,我要去汇报,你们眼睛瞪大一点。”
两名士兵一激灵,连忙瞪大眼睛向原野中望去,李邺催马过了桥,西岸的两名石国士兵没有理睬他,李邺走到二人身后,手中长矛忽然闪电般刺出,“噗!噗!”两人几乎同时被长矛刺穿了后颈,翻身落马。
东岸两名哨兵听到了落马声,一回头,两道寒光已到眼前,两把飞刀射穿了两人额头,两人惨叫声没有喊出,便一起落马而死。
李邺将四具尸体扔进河中,他立马站在桥头,取出火折子向远处城墙挥了挥,一连点亮了三次,渴塞城城门徐徐开启,王子阿罗列亲自率领五千骑兵出城了,士兵们还推动着十八架投石机缓缓向三里外的河边移动。
这时,皮筏子也抵达了桥边,五名手下把破甲槊递给李邺,又把数十个火油袋拿上岸,李邺摆了摆手,让他们等一等再放火烧浮桥。
放火过早,等于提醒了熟睡中的敌军,敌军纷纷起身出营,偷袭的效果就不会太好,而且不到万不得已,浮桥也不用烧毁,他们携带火油只是做最坏的打算。
这时,有三名游哨骑兵向浮桥这边疾奔而来,李邺一惊,居然还有漏网之鱼,他立刻横矛拦在桥头,三名游哨骑兵是在南面,李邺没有看到他们也很正常。
三名游哨骑兵发现拔汗那主力出动了,又发现沿途很多游哨士兵被人干掉,三人又惊又急,急忙想赶回大营,片刻,他们奔至桥头。
李邺将长槊一指,用粟特语喝问道:“口令!”
“北风呼啸!”
口令无误,李邺又问道:“发生了什么事?”
“拔汗那骑兵出城了,我们要立刻禀报国王!”
李邺一侧马,让他们过去,三人纵马疾奔,刚到桥边,忽然一道寒光闪过,两颗人头同时飞上天,第三人吓得魂飞魄散,掉头便要逃跑,却感觉后颈一阵剧痛,眼前天旋地转,扑通!竟然落入了水中,但他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还在战马上,自己头掉了,这是他最后的一点意识。
李邺注视着西面的动静,他很快发现了敌军在营墙上的暗哨,敌军哨兵在土墙里面,应该是靠墙搭建了一座架子,敌军哨兵站在架子上。
但哨兵只是向外看了看,又缩回头去了,应该不止一人,都在架子上睡觉,李邺不了解哨兵情况,倒也不敢轻举妄动,就怕惊动别的哨兵,那就得不偿失了。
不多时,五千拔汗那骑兵已到百步外,阿罗列催马上前问道:“李将军,对面情况如何?”
李邺摇摇头,“目前没有动静,他们应该想不到一场大战后,我们居然会来偷袭!”
“那我们是直接杀过去,还是按照原计划行动?”
李邺想了想道:“还是按照原计划吧!”
对方的兵力还是远超过他们,如果偷袭不力,被对方反噬,那就乐极生悲了。
阿罗列点点头,回头令道:“投石机上前!”
十八架投石机缓缓上前,这种投石机石块的射程为一百步,如果是火球的话,射程能达一百五十步。
而对方大营距离河边约五十步,射程足够了,就在这时,警钟声大作,‘当!当!当!’对方哨兵终于发现了月光下的投石机。
阿罗列当机立断,下令道:“发射!”
十八颗大火球被点燃,腾空而起,带着熊熊烈火和浓烟向敌军大营飞去,一颗颗大火球落入大营中,向一顶顶大帐内冲去。
虽然皮帐不容易被点燃,但那也只是相对于羊毛大帐,如果火势较大,当然也能点燃皮帐,连尸体都会燃烧,何况是羊皮?
大营内一阵大乱,到处人喊马嘶,火借风势,大火迅速蔓延,士兵们纷纷骑马向外奔逃,李邺见时机到了,立刻大喊道:“出击!“
李邺一马当先,率领五千拔汗那骑兵冲过小河,马蹄如雷,大军如海蛟龙,向混乱中的敌军杀去.
羊皮大帐燃烧速度还是慢一点,加上士兵们都把战马拴在大帐外,没有专门的羊马营,倒也方便逃跑,混乱中,大部分敌军士兵都逃出来了。
士兵们虽然逃出来,但大部分都没有来得及带上兵器,更也没有披挂盔甲,很多人还赤着脚,见敌军杀来,众人吓得魂飞魄散,纷纷打马狂奔逃命。
拔汗那骑兵一路追杀,一口气追出三十里,杀敌数千人,这才得胜返回。
拔汗那军队以牺牲两千人的代价,最终取得了王城保卫战的大胜,缴获各种兵器物资不计其数,不仅彻底摧毁了石国国王昆都石的野心,也挫败了大食企图在拔汗那建立隔离屏障的战略计划。
拔汗那举国欢腾,百姓们载歌载舞,欢庆来之不易的胜利,李邺向国王交还了权杖,这一点让默多国王尤其欣赏,他当即任命李邺为拔汗那护国叶护,取代了索兰,默多随即下令将索兰一家贬黜去了千泉城。
护国叶护和将军叶护不一样,将军叶护是最高军事统帅,一般是由太子担任,而护国叶护则是一种最高荣誉职务,相当于国师。
拔汗那一共有三大国师,一个是祆教穆护,穆护是主教祭司的意思,另一个便是莲花生大师,他是吐火罗所有国家的宗教领袖,拔汗那也有很多佛教徒,莲花生大师自然也是拔汗那的佛教国师。
最后一个就是护国叶护,一般由地位崇高的王族担任,索兰是国王默多的妹夫,在军方威望很高,一旦他放弃军权退仕养老,那么他将会是护国叶护,不过索兰现在没有机会了。
第247章 掌控新军
昆都石率领两千余骑兵仓皇逃回了石国。
当然,联军不会只剩这么一点兵力,埃古里率领吐火罗军团返回了俱战提,艾罗特则率领粟特军团退回火寻国,石国士兵被打散,很多人各自回了家,跟随在昆都石身边的骑兵只剩下两千人。
奔行了两天,夜幕降临,饥肠辘辘的昆都石和骑兵们终于返回了拓枝城,两千士兵直接回了城外的军营,昆都石则带十几名手下进了城,直奔王宫。
昆都石一样饿得头昏眼花,两天来他只吃了一条烤鱼,喝了几口河水,实在是又累又饿,他渴望着踏进铺满了厚厚波斯地毯的宫殿,渴望着餐桌上浓厚鲜美的奶油蘑菇汤和烤得焦黄流油的羊肉,渴望着躺在铺着天鹅绒的柔软大床上好好睡一觉。
临近王宫,他困倦得眼睛皮都睁不开,整个人都即将崩溃。
刚进了王宫大门,后面大门便轰然关闭,四周无数火把瞬间亮起,把王宫大门处照为白昼,昆都石大吃一惊,眼中困意顿消,只见眼前无数士兵手执长矛和战刀,将他们团团包围。
“我是国王,你们要干什么?”昆都石气得大喊。
“你不再是了!”
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,士兵们让开一条路,只见身穿盔甲的兄弟彻毕石走了过来,他愤怒地注视着昆都石,“石国的父母在盼望儿子归来,妻儿们在盼望丈夫和父亲归来,你怎么给他们交代?”
昆都石恼火道:“胜负是兵家常事,打仗总会死人,有什么可交代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