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少年书院第九章刻刀与竹屑（第2 / 2页）

她告诉自己是这样的。

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把那只虎握在掌心，再握了一下，才放开。

※※※

她用布条把那只虎仔细包好，系紧，放在桌上，对着它又坐了一会儿。

书院的夜很静，走廊上没有声音，远处偶尔有更鼓传来，一下，一下，把这个夜一节一节地往後推。

她拿起那个布包，吹了灯，推开门，走廊上没有人，月光把石板地照得冷冷的，她走到沈长安宿舍那边，在门口停下来。

门缝里是黑的，他睡了。

她蹲下来，把布包放在门槛边，放得端正，站起来，转身走。

走了几步，她停下来。

她站在走廊上，想了一下，问自己：你在做什麽？

没有答案，或者说，她不想去想那个答案。

她继续走，走回自己房间，轻轻带上门，在黑暗里重新躺下去。

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告诉自己，不过是一只刻坏了的竹虎，放着也是放着，给了他，让他拿去练刻也好，让他看着高兴也好，都与她无关，她只是不想让那只虎白刻了。

她闭上眼睛。

屋外走廊上，月光还在，把那段她走过的路照着，照着，慢慢地，月也偏了，光也移了，什麽都没有留下来。

只是她翻了个身，过了很久才睡着。

她不知道为什麽。

她也没有细想。

※※※

第二天下课，他拦住她，问：「那个竹虎，是你做的吗？」

她在那个问题里停了一下，停了很短，短到不知道他有没有察觉。

「不知道你说什麽。」她说。

声音出来，她自己也听见了，那声音很平，平得她觉得说得出来，说得出来就说了。

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 「你怎麽可能不知道。」他说。

她没有再接，拿起书本，侧身从他旁边走过，走得b平时快了几分，走进走廊，走到拐角，才放慢了脚步。

她没有回头。

她知道他没有跟来，她也知道他不相信「不知道你说什麽」这个答案。

他不相信，她知道，他知道她知道，但两个人都没有把这件事说破，就这样，悬在那里，各自知道，各自不说。

她继续往前走，走进课室，坐下，翻开书，把那件事压在书页底下，不去想它。

只是那天课上，她b平时更认真地看着夫子，因为每次她的眼神稍微游移一下，就会不自觉地往那个方向飘——往沈长安坐的那个方向，往那个她知道他怀里装着什麽的方向。

她不想飘过去。

她把目光钉在夫子身上，用力地，认真地，盯着那个地方，一整堂课，没有再看过去一眼。

──第九章终─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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